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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山村老师ζφ
ω麦田农夫δΘ
级别: 强的不是人

多谢发贴的人[49545]

 

第二十章:   鈕鈷祿氏 ,c0LRO   
我不得不佩服胤禛,果然,行師禮之後,我和蘇默止之間便拘謹了許多,想他也是一介儒生,就算在現代,師徒尚且有別,更不要說在三百年前了。 g oyQ',+  
'*&dP"  
  我有時也開小樓的玩笑:「小樓何時能讓我叫你師母?」 CWRB/WH:  
%l#X6jkt  
  心底到底漾開一層淺淺的惆悵,蘇默止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太好,好到我雖然沒有愛上他,卻還是會因為他愛上別人感到一點點難過。雖然只是一點點。 ~Hv >^u Mh  
arRU`6?  
  小樓會笑著看天,說:「十三聽到了要生氣呢,真的會生氣的。」 Q<g >WNb  
*}';q`u }  
  讓我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惆悵,來為這個美麗得有點孤單的女子傷感,十三就不能娶了她嗎?我知道他到底還是嫌小樓的身份,或者他自己會把這個很義氣的說成是不想影響他四哥的前途——這些我根本不能說他不對,因為在這樣的環境裡,他能對小樓這樣好,似乎已經頗不容易。 l?rLadvc  
CY{!BV'  
  「他是皇子,身份貴重。我自己不理會,但我是不想別人嚼他的舌根。」小樓總是這樣說。於是我對十三的印象便漸漸惡劣起來——他不能讓小樓空等一輩子,而最近小樓益發神思恍惚了。 p >ua{}!L  
zK1]o-wSAT  
  他們三個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只是一個旁人,怎知道他們三個是不是正樂在其中呢? Y'bz>@1(  
GoAh{=s  
  時間真是很奇妙的東西。轉眼就到了康熙四十五年的夏天,我們在承德避暑山莊消夏,這裡確實要比一般山莊涼爽多了。我喜歡這裡,安靜,規矩也少。 L6i|5 P  
bu<d>XR  
  這天下午的時候,我正一個人坐在窗前,忽然一個人站在我身後,說:「一個人忙什麼?不趁著午後休息休息。」 s :BW}PM  
QT73=>^B  
  我一聽聲音,就笑了起來,轉身請了安,也不再理他,繼續我手上的事情。 rtQ{  
GD d'{qE6  
  他自己湊過來,看見我手上的石頭和刀,笑著說:「阿離是越來越本事了,連篆刻都會了。」@ bma.RCyY<  
skan1wQ  
  我見他來了,定是攪得我不能繼續,於是笑了說:「師傅是全才,做****也不能太差吧。這是我臨行前求老師給我的書,正照著練呢。」 x|Pz24yP9  
<T)0I1S  
  他在我身邊坐下,我推了他一把:「這麼挨著也不嫌熱,坐遠點去。」 &v1E)/q{Z  
\b"|p%CL8  
  他反而抱住我,笑著說:「她們幾個都在睡午覺,只好來纏你了。」 B hx.q,X  
_Li.}g@Bd  
  我的嘴角抽了抽,說:「這麼說,你是最後沒人陪了才來找我的了?」 Rr CG(Bh  
wme#8/eUk  
  他也不惱,只是笑著說:「吃醋了不是?這麼酸?」自從我說過他吃乾醋之後,他也常常說我吃醋。 ~xc/Dsb$  
m-tn|m!J  
  我站起來,端過剛在井中湃過的酸梅湯,說:「這裡倒是有酸的吃,不過不是醋,你愛吃不吃。」 60n P'xfR  
 用小瓷碗裝上,放到他手裡。他吃了半碗放下,又去看我的篆刻,一邊又說:「嘖嘖,看你真正是浪費,這些都是壽山石,你竟就這樣用來練習,刻壞了多可惜。」 a3w6& e`  
dZf1iFCP  
  我看著桌上好多壽山石,說:「要是一開始就用爛石頭練,准練不好。」 lg2I|Z6DH  
_=`DzudE  
  他用鼻孔看著我,說:「歪理。」 A Y <L8  
kb"Fw:0  
  說著就自己坐下來,握住刀,拿起一塊石頭,準備刻什麼。我在一旁笑了說:「四爺竟是個門外漢呢,這姿勢就不對。」 Qx|HvT2P  
!T:7xEr  
  我話音剛落,他一刀子就下去了,刀尖在石頭上劃過一下子剎不住勁,竟劃上了他握著石頭的左手拇指,上面滲出一道細長的血 qc)+T_m  
跡。 U=j`RQ 9,  
$0P16ZlPC  
  我埋怨著:「都說你姿勢不對了。」說著便將他的拇指放進嘴裡。 2G5|J{4w  
(6mw@gzr  
  他嘴角含笑的看著我,眼睛裡亮晶晶的。我含了片刻,覺得差不多了,正要鬆開口,誰知他竟將拇指伸向我口腔深處,輕輕逗弄著我的上顎。 RL]$"  
A/}[Z\C  
  我大怒,簡直是惡從膽邊生,一口狠狠咬下去,一絲腥甜立刻在我口中蔓延。他刷的一下抽出了大拇指。 Iix:Y}  
|9 $C%@8  
  「阿離是屬狗的嗎?」他吸著絲絲冷氣說。 +"WNG  
7TypzgXNe  
  我看見我咬的確實不輕,笑著說:「我也沒想到呀,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風騷了。」我本來想說「下流」,不過還是文雅一點好。 ?;5/"/i  
*M:p[.=1  
  「可是我這下怎麼見人呢?」他睥睨著我,伸出大拇指,說。 L.K|]]u  
(k"0/*F4_  
  我用帕子為他擦乾淨血跡,然後去首飾盒中撿了個白玉扳指給他帶上。滿意的看了看,說:「你帶這個也是蠻好看的。」 F/tRyq`D  
Vi'7m3&  
  他這才笑了,附在我耳邊說:「也好。不過以前晚上不是都可以的嗎?」 ).u>%4=6  
S}0-2T[  
  我又在桌前坐下,拿胳膊肘撞了撞他,說:「晚上再說罷,白天還是要正經些。」 (o{x*';i4  
> 9z-/e  
  他在那堆石頭中拿起一塊我刻過了的,說:「送我一塊可好?」 _:Y | a>  
"OkZ [E)  
  我一看那塊是刻了一個單字「離」,正是我的名字。 =Bh,>Kg  
VRY@}>W'  
  「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只怕入不了你的法眼。」我笑著說。 Qch'C0u  
}I`o%GL  
  他微微一笑,只管將石頭放入袖籠,也不說話。 i \lr KA  
XIM?$p^  
  他又在我身邊坐了會,又吃了些酸梅湯,方才走了。 S4(?= ,^-  
wn<k "6x  
  夏天回去之後,胤禛就病了。巧合的是,蘇默止也病了。
你说再见情人
错过你一切已不再重要

顶端 Posted: 2008-09-10 22:21 | 30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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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患的是瘧疾,來勢兇猛,家裡都亂了套了,幸好福晉沉得住氣,越是忙亂的時候她是越鎮定的那種。 `F TA{ ba  
蘇默止的病則來的緩慢許多,我夏天離京的時候,他精神似乎就不是很好,我還以為他是為情所傷,只勉力勸慰了幾句,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誰知道消夏完了回到京中,他整個人都消瘦下來,氣色更差了,請了醫生來看,也看不出什麼,默止自己是通醫術的,自己開了方子,抓了藥來吃,就這樣一邊養著一邊拖著,卻沒有轉好的跡象。 aMycvYzH  
>ay% !X@3"  
  對於胤禛的病我雖然擔心但是知道他不會出大事,所以就沒是什麼,蘇默止的病卻著實讓我不安。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胤禛,他自己現在也是病的七葷八素的。 fp2.2 @ [  
Wk&g!FR  
  但瞞著他始終不好,我知道他最痛恨別人對他有所隱瞞。 BjyGk+A   
dAj;g9N/h  
  趁他睡醒了,精神稍微好了一點的時候,緩緩的把事情同他說了。 @{y[2M} %]  
ZpTT9{PT=:  
  他的氣色本來就差,聽了我的話,頹然閉眼,言語聲音微弱。我俯在他耳邊才聽的清楚。 jV!9IK;HA.  
b63tjqk  
  「皇阿瑪的話竟是真的.....納蘭容若。」  b"C1  
V:vYS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是想起了康熙說過蘇默止像容若的話,說容若的死是因為自己關住了他。 z7'C;I  
QCvz|)  
  我看著胤禛病容滿面的樣子,心下裡酸痛,連忙對他說:「蘇老師不會有事的,你要放心。不要擔心,好好養病。」 vuE 1 (CR  
%qf ?_2v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虛弱的說:「我這裡人夠了。」 Xitsb f=Gg  
Y^~Dr|5%  
  我打斷他的話,說:「我知道,老師那邊我會照應。」 o> i`Jq&  
hLf<-NM  
  小樓這才開始慌了手腳。開始在十三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來照顧默止。我的心情竟好了許多,知道蘇默止的病最重要的還是看他自己的意志。 `swf~  
2!+saf^-,  
  有小樓照顧,他的病漸漸有了起色。 p#eai  
FnFJw;:,{  
  到了年底的時候,蘇默止雖然沒有全好,卻已經恢復了許多。小樓私下裡告訴我,她已經答應開春的時候和默止去江南了。 nr t3wqJ  
mDT"%I"4j  
  我開始懷疑素默止的病是有預謀的。 RZ#~^5DiO  
X pH]CF  
  然而輕寒卻告訴我,因病得福的不止蘇默止一個。一個叫鈕鈷祿氏·綺貞的姑娘,因為服侍病中的貝勒盡心盡力,成了侍妾。 M@=eWZ<  
Vk>m/"  
  我笑著說:「鈕鈷祿氏?她真的是個有福氣的。」 3{wmKo|_X  
~F ,mc.  
  如果他可以看見我現在的笑容,一定會說我是在吃醋。 ).BZPyV<  
第二十六章:   親人 "?<$>\@; q  
康熙四十六年開春,皇上再次南巡。這次隨駕的皇子裡仍然有老十三,我的丈夫留在京中協助太子監國。 ,a&&y0,  
sKvz<7pag  
  南巡前幾天,我們以為十三餞行的名義聚在一起吃了一席酒。實際上是因為小樓就要和蘇默止離開京城,但她準備在十三隨駕離開再走,也就是說準備不辭而別。 srbU}u3VZ  
*C (/ 2  
  那天晚上我們玩的很盡興,每個人都彈了琴,連胤禛都下海唱了一段,我喝醉了酒,笑得東倒西歪。最後大概是胤禛把我抱回去的吧。 "5+x6/9b  
^HYrJr$y  
  胤祥臨走的前一天來四貝勒府正式辭行。來見福晉的時候,我正好也在,他問了福晉要帶什麼,福晉笑了說:「十三弟有心了。」只說了幾樣特產。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主要是圖個新鮮希奇。 ># {,(8\  
ubpVrvu@  
  出來的時候十三衝我使了個眼色,我便跟著出去了。 RW#&f*  
: " ([i"  
  「善玉格格想要我幫你帶些什麼?」他微笑著問我。 Bbb_}y|CA  
+, SUJ|  
  我反問他:「小樓讓你給她帶什麼了嗎?」 @dy<=bh~  
VI}.MnCa  
  他愣了一下,說:「小樓說我給她帶什麼她都喜歡。我知道格格一向與小樓好,你一直很照顧小樓,所以我想.....」 [ _jd  
?f\;z<e|  
  好像我以前室友的男朋友,總是對我們寢室裡其他幾個也很好。 O[N}@%HMW  
* 5H  
  「十三爺有心了。」我趕緊打斷他的話,若是他知道我照顧小樓順便把小樓照顧給了蘇默止,他會不會把我分了。 iK#5nY].  
36NENzK  
  他還站在那裡,帶著極輕的微笑,極輕的,卻是明朗的微笑。我知道現在正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時候,愛情事業都順利,心境明朗沒有陰影,有寵愛他的父親和愛惜他的哥哥,有溫柔的嬌妻,也有美麗的紅顏知己。一切對他來說完美得像一個美夢。 (1 L9K;  
k *a?Ey$  
  然而我知道這個夢很快就要碎掉了,我就是第一個敲碎他的好夢的人。先是小樓的離開,接著兄弟相殘,被父親圈禁,噩夢接踵而至,從此掙扎一生。 |C\%H R  
,?OV39h  
  我抬頭看著他,幾欲張口告訴他小樓就要離開,但終於沒有說出口——就讓他多做幾天好夢吧。 's.cwB: #  
AgOw{bJ%  
  「真的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我說。 v<*ga7'S  
X3z$f(lF%)  
  他點了點頭,說:「我不在的時候,小樓還請你多多照顧。」 _I("k:E7  
D{Zjo)&tF'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悵然若失。我希望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要破碎,但這是不可能的。 X+'z@xpj  
XHX\+&6  
  十三跟著南巡不到十天,小樓和蘇默止就向胤禛辭行了,胤禛也沒有強留。 "T* Sg  
:Y L`GSl  
  是我送走他們的。 7^{M:kYC!  
 aOS:rC  
  馬車裡,小樓一直握著我的手。 oKl^Ttr  
j@JhxCe1+R  
  我提起了十三。 wVI 1sR  
th@a./h"  
  「你這樣不辭而別我還是覺得不好。」我說。 sh $mOy  
- P;_j,~U  
  蘇默止看了看小樓,說:「小樓是怕十三挽留她。」 V3<baxdE  
我點點頭。 a ?LrSk`  
k{*IR  
  蘇默止接著說:「她更怕十三不留她。」 =B}a +0u!  
jv:!vi:  
  我看著他。 41c]o<!=)j  
;Z\1PwT  
  小樓說:「若是他不放我走,心中會對我有愧,若是放我走,心中會怨自己。我不要他和自己過不去。我情願他恨我,也不要他恨他自己。恨我也好,怨我也好,都由我擔下了。「 XIM!]  
_l?InNv  
  我這才明白小樓這一番苦心。 R{s&6  
}T@^wY_Ow  
  小樓握著我的手,說:「善玉,這世上再沒有京城花魁小樓了,只有鎮江蘇氏小樓。」 )E--E+j  
uFseO9F.2  
  鎮江,蘇氏,小樓。我第一次把這個詞彙拼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有什麼事情漸漸明瞭。 =oZHN,  
t' )47k\  
  蘇默止笑著說:「我連以後我們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我要我的孩子的名字都和『樓』有關,比如亭,閣,軒,榭,房,庭,台,殿,很多很多,我要把這些字編成家譜,都入名字。」 "N"$B~W*  
dGxk ql  
  我的爸爸名字裡有個「楦」字,我的姑姑名字裡有個「亭」字。 pGQP9r%  
8(yZX4OH>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我是鎮江的蘇理庭啊。我終於明白對小樓和蘇默止的莫名親切來自何處了,原來我們根本就是至親。我是他們的後人。不用說太多的理由,我忽然就知道了,就是那種感覺。 grvm2`u  
~vqVASUc,  
  小樓溫柔的擦去我的眼淚。我緊緊的抱住小樓:「若我說你是我的親人,你信不信?」 /RVy?)hVT#  
NSQ}:m  
  她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說:「我信。沒什麼道理,我就是信。」 !VaKq_W  
 ]/l"  
  看著他們終於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的淚水還是在流個不停,又幸福又心酸的感覺,剛剛知道他們是我的親人,就是離別。 K U 2LJ_~Y  
~UrKyA  
  回到府上的時候,我向胤禛覆命。他見我哭的淚痕未乾的樣子,說:「這麼傷心?」 p`/"e<TP  
^!Y]l  
  我點頭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師也盡心教了我兩年多,雖然我資質駑鈍,但也學了很多東西。」 {1 VHz])I  
cB$OkaG#  
  胤禛慢慢笑了起來,說:「蘇默止給我留了一封信。說他雖然教我,但我畢竟與他只是以朋友身份相交。」 V=$ pXpro%  
zD#$]?@ b  
  我驚訝的抬頭看他。 9v\x&h  
F$L2bgQR?'  
  「蘇默止說,若我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或者想到他的時候,可與你相談解惑。」他說。 $|kq{@<  
YmrrZ&]q  
  我有些眩暈。我忽然想到蘇默止對我說過的話——「格格是聰明人,所以蘇默止敢托付,相信格格善於借勢,定能將不好的一面也化為好的一面。」 myq@X(K  
/ .wO<l=  
  胤禛的眼睛裡有複雜的情緒在燃燒。 )b%t4~7  
7 KuUV!\h`  
  我安靜的垂下頭,說:「願為驅使。」 CpE LLA<  
他猛的抱住了我,低聲說:「這是蘇默止在報復我。我知道,我把他關在這裡三年,所以他也想折磨折磨我。你是我的女人,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他現在反過來要你幫我。叫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 |je ]3v  
xK*G'3Ge  
  我鬆了一口氣,說:「老師不是那麼無聊的人。你也要相信我。老師確實說過有些話他不方面同你說,只有到時候借我的口的說出。你是成大事的人,何必介懷?」 539f B,  
{6I)6}w!k  
  他卻不說話,只將我抱的更緊。 0?$jC-@k:  
#\zC|%2+z  
  「你與她們不同。阿離。和她們一點也不同。你說出再奇怪的話,我也不驚訝,好像你天生就該如此。哪怕有天你對我說你是天上的仙子,我也會相信。」他低低的說。 +L\Dh.Ir  
QmKEl|/{u  
  「我是天上的仙子。」我在他懷中說。 *^3&Y@  
kgb:<{pJ  
  「我信。」 Q)/oU\  
q/h , jM  
  十三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小樓已經走了。鳳儀樓的頭牌換成了一個叫做九歌的姑娘。 oazY?E]}3  
yog(  
  當著我和胤禛的面,他臉色煞白流出眼淚。 Z]SUr`Z  
e9;5.m  
  胤禛皺著眉頭,轉面看著窗外。 Rn$TYCO  
3rj7]:Vr  
  我走到他面前,掏出帕子遞給他,說:「十三爺,小樓臨走時候叫我告訴你一句話,就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注1) Ly-}HW(  
cB6LJ}R  
  他茫然的看著我,口中重複著我的話。 5 )z'=  
b"y4-KV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r<[G~n  
x~ E\zw  
  他忽然掩面大哭,衝了出去。 ?&D.b$  
FK @Gd)(  
  後來再見到他,就再也沒有了那種清淺卻明朗的微笑。有些美好的東西注定是要破碎的。 4t 0p!IxG  
t4UL|fI  
  注1:「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的解釋: oxug  
3F$N@K~s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 。 N j:W6? A  
       ——《莊子·大宗師》 %zN~%mJG  
0 *]ZC'pm  
  泉水乾涸後,兩條魚未能及時離開,終受困於陸地的小窪,為了生存,兩條小魚彼此用嘴裡的濕氣來喂對方。這樣的情景也許令人感動,但是, 這樣的生存環境並不是正常的,甚至是無奈的。對於魚兒而言,最理想的情況是,海水終於漫上來,兩條魚也終於要回到屬於它們自己的天地,最後,他們,相忘於江湖。在自己最適宜的地方,快樂的生活,忘記對方,也忘記那段相濡以沫的生活。 AG|:mQO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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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0 22:23 | 3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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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八月第一次廢太子,在這之前的康熙四十六年竟是異常平靜的一年。尤其對後院的女人而言,這種平靜似乎是非常自然的。 `P jS  
夏天從承德回來,我的心情就一日煩過一日,也許是因為家中事情太過瑣碎,也許是因為我的丈夫現在太忙,匆匆見個面也說不到幾句話,也許是因為年氏和鈕鈷祿氏都懷孕了。總之我現在每天早晨一睜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喝一大杯涼白開然後靜坐凝神 EfqC_,J*3  
這天年氏來我的屋子裡坐。我見她臉上別彆扭扭的,想說什麼又說不出的樣子,就說:「懷玉是不是有什麼要說的?不用擔心,只管說就是了。」 Rf TG 5E)  
年氏這才小聲說:「到底是善玉姐姐善解人意。其實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是前兩日,我屋子裡的珊瑚和綺貞妹妹屋子裡的鳳蘭言語不和,拌了兩句嘴,珊瑚那個小瘋子,什麼瘋話都叨出來了,不要說綺貞妹妹聽了不舒服,連我聽了,自己都臊的慌。兩個丫頭都已經被福晉責罰過了,我心裡還是對綺貞妹妹過意不去。善玉姐姐最是有威信的,所以,我就斗膽想請善玉姐姐給我和綺貞妹妹做個和事老。」 } QpyU%  
我一言不發的聽完了。這事情我知道,鈕鈷祿氏的小丫頭鳳蘭是個嘴厲害的,偏生年氏跟前的珊瑚也是得理不饒人。前幾天兩個小丫頭就辟裡啪啦的幹上了。無非就是為自己主子吃醋的事情。也不見得就是有誰指使了的。 V`xE&BI  
這件事情胤禛也知道,他還特意吩咐了我,說「她們的事情,你可別摻和進去」。 3Y=uBl  
  我當然是要聽他的吩咐,但是他最是性情不定的一個人,到時候萬一年氏在她面前吹些什麼枕頭風,說不定又反過來怪我不幫年氏。 NT<}-^  
正躊躇著說些門面話的時候,輕寒過來對我說:「主子,您嫂子來看您了。」 ZG)6{WS  
  我心裡是不想見她,但是前些時候家裡說我額娘病了,心裡有些牽掛,就說:「快請嫂子進來吧,年格格也不是外人。」 /JmWiBQIn  
嫂子進來行了禮,大喇喇的就坐了下來也不謙讓。她總以為我和小樓交好的證據握在她手裡,自以為可以威脅我,並不怕我。我也懶得跟她挑明 =|qYaXjT$  
「額娘現在可好些了?我上次送去的人參和藥材不要捨不得用。」我慢慢的說。那一家人,阿瑪是把善玉當作陞官發財的工具,哥哥弟弟我不熟悉,兩個妹妹比我小的多還要我照顧,只有額娘把我當做心頭肉,並不把我看做是潑出門的水。 9iN}v   
嫂子笑著說:「多虧格格有心,夫人已經好了起來,就是氣血尚有不足,說過兩天大好了,就過來看格格。 YLid2aF  
我這才放了心,說:「嫂子轉告額娘,我一切安好,讓她多養幾日。不要心急。」 _F3= H]P  
然後似乎就無話可說了。 NLZUAtx(  
嫂子看到年氏的身子,眼中竟是隱隱有想攀交的意思,我心下裡不禁厭惡起來,卻不便說出口,只好找些廢話和她耗著。 m-'+)lB  
過了半晌,嫂子忽然說:「格格怕還有一事不知,我們家最近有一件大喜事。」 M3YC@(N% k  
我看她面色得意,心裡卻起了疑,問:「什麼喜事,怎麼阿瑪信裡沒有提起過?」 ;c|G  
她嘻嘻笑了說:「老爺還不知道,是這兩天才成的。」 o_?A^u  
我心裡愈加煩躁起來。 s` o _ER  
「美玉和雅玉被太子殿下抬去啦!」 \-RVPa8k  
晴天霹靂一般。我直直的看著她,一句話也說出來。 Fes /8*-  
我的兩個妹妹,美玉今年十六,雅玉才十四。雖然不是真的妹妹,但她們是那樣溫柔可愛的女孩子,大概善玉原來也是那樣的人吧——天真而且逆來順受。 9+co `t.  
那個女人還在自顧自的得意的說個不停:「太子來要過幾次,每次老爺都說年紀小搪塞過去,把太子惹了是好事嗎?不是我說的,這今天的太子明天是什麼?這次老爺和你大哥去內蒙古練兵。太子又過來要人,我當然做得了這個主,就讓抬去了,格格是沒見到那些禮,真不愧是太子,嘖嘖,竟比你當年的那些還多。」 ]L9$JTGF`w  
我只覺得只要我再靠近她一點點,就會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r6d3-p1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愚蠢卻自作聰明的人更讓我噁心的了。 NZt 8L?  
我的阿瑪,雖然把女兒當做【www.canton8.com不良信息过滤】投資,但這也有利於女兒本身,從他拒絕太子就可以看出來,他根本就不看好太子,不會讓美玉雅玉去受苦。 I] 0 D*z  
現在是康熙四十七年的秋天,明年,太子就被廢了,然後復立,變成一個乖戾無常的人,最後一生圈禁。我的兩個妹妹,這一生又會有怎樣的沉浮?我只知道,她們再也不會有幸福的婚姻了,只因為一個女人的愚蠢。 8aa`0X/6  
「格格?」輕寒輕輕握住我的手,不安的在我耳邊喚著。 ^:,I #]  
我這才注意到我的手在顫抖,連茶盞都端不穩了。 v>p}f"$`  
「格格不為妹妹的好運氣高興嗎?格格雖然是貝勒府的人,不過總不為貝勒府添個孩子,指不定美玉雅玉能為太子生.....」 "78BApjWT6  
「夠了!」我低聲說,那幾乎不像我的聲音,暗啞得可怕。 5Jm %*Wb  
「你走吧。」我放下茶,說。 /|aD,JVN"  
那個女人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面對我直接的逐客令,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卻說:「我好歹也是格格的嫂子,今天又帶了這天大的好消息來,格格竟這麼不待見。這叫我做嫂子做的忒沒滋味!」 KPB^>,T2{  
我閉上眼睛,心頭突突跳的難受。一句話都不想再對她說。 >e9xM Gv  
這邊年氏卻開了口:「你既是善玉姐姐的嫂子又何苦說這些沒趣的話?又是沒添香火的昏話,這是做嫂子的該說的嗎?再說善玉姐姐是我們府上的人,你去府上問問,哪個不敬善玉姐姐,竟由得你在這裡作踐嗎?姐姐身子不爽,請你走,你走就是了,沒由來又說些廢話,難道我們貝勒府上的格格倒不如一個民婦了!」 i8> ^{GODR  
被年氏這麼一說,她才走了。 qo5WZ be  
這麼一攪和,年氏也不好意思再提剛才的話,起身就告辭了。 tU, >EbwO  
我只覺得心慌意亂,就和衣倒在床上睡了。 L>1i~c&V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頭還是很沉,睜開眼睛才知道已經掌燈了。 k^v P|*eu  
「你可把人嚇壞了,睡得竟是叫不起了。」我的丈夫的聲音響了起來。 6N {|;R@2  
他走過來,扶起我,讓我靠在他身上。 -kI;yL  
我這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236,o {9e  
「剛才醫生來過了。說你是急怒攻心。呆會吃了藥休息幾日,應該就沒有事了。」他平平淡淡的說,撫摩著我的頭髮。 V$';B=M  
我伸出手,握住他修長的手指:「美玉和雅玉,被抬進太子宮中了。」 FIEA 'kUy  
他點點頭,說:「就為這個生氣?」 76BA1x+G  
我歎氣說:「你該明白為什麼——他那個太子是能服眾的嗎?」 D%%@+3a  
他溫存的說:「不是每個女子都有你這份見識。其實你的阿瑪有次暗示過想把你的妹妹給了十三,只是覺得年紀還小,就準備等等再說。你的嫂子太可惡。」 ]qPrXuS/  
我的淚水流了出來。他抱緊我,喃喃說:「阿離,不要再傷心了。事已至此,你再惱怒也好,也無法可想。」 P'<D0   
我哭著,淚水都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N6thbH@  
「我好恨。」我說。 nKu)j3o`  
「我有一個法子可以教訓教訓你嫂子。」他悠悠的說。 hvo7T@*'  
我看著他。 ;cD&qheDV  
「我再給你哥哥做一門親。他是我旗下的人,不敢不從。你哥哥是好的,不至於辱沒了人家姑娘。至於你嫂子,雖然有兩個兒子,但實在不配做妻,改為妾吧。如何?」 `\Ye:$q  
我點點頭,說:「雖然這樣還是抵不過她欠妹妹們的,但也算為妹妹出一口氣。」 kBr?Q  
我抱住他,說:「若以後你有能力,能不能盡力護住我的妹妹?」 o)r%4YOL  
他愣了一下,微微頷首,說:「我應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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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病中記事 >eucQ]  
我的病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幾天之後就好了起來。第二天就開始低燒起來,吃了藥壓下去,過了兩天又反覆。 ~=k?ea/>  
0;Z] vl/|  
  我的額娘來看我,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事情想不明白,打發了下面人出去,只留了輕寒在面前,就問額娘憋在心裡問題。 9^1li2zk{  
"5b4fQ ;x  
  「我們這種人家,怎麼會引起太子注意?」我一直在為這個不安。 9"cyZO  
]/{iIS_  
  額娘愣住了,低了眼睛,不看我,說:「你身子還沒有好,安心養病就是了,美玉和雅玉只有自求多福了。」 ;!,I1{`  
MN[D)RKh;  
  我還是問:「額娘不說顯見就是有內情了,這叫我如何放得下心養病?」 349BQ5ND  
hr`,s!0Y  
  額娘終於說了:「我也只是聽那幾個來抬走你妹子的宮女提起的,說是太子,在南巡的時候看到了你......」 Q=t_m(:0  
]e(\<R6Gf  
  我頹然臥下,竟真的是因為我。 He1~27+99  
*r|Zbxf(  
  額娘困難的說:「其實早幾年太子就過來要過人,說的十分明顯,說什麼,姐姐那般那般,妹妹必定也是好的。你阿瑪就讓我瞞著,說是讓四貝勒知道了,會壞你的清譽。沒想到你自己還是問了起來。你聽過了就算了,就當作不知道吧。」 2?kVbF  
fE1VTGfd:  
  我心裡模模糊糊一片說不出的酸痛。輕寒扶了我吃藥,又扶了我睡下。我都渾然不覺。 #@m6ag.  
H^<?h6T  
  午後的時候,我親愛的丈夫親自來探病了。 KN'twPFq  
/Nns3oE  
  「今天天氣也好,你精神看起來也好些。」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PX -  
NL&![;  
  我點點頭,說:「上回,你說給我哥哥做一門親的事情。」 jJAr #|  
<`Qb b=*  
  他微微笑了說:「你不必心急,等你哥哥從蒙古回來,我就去做這個媒。可好?」 _mTNK^gB  
F]cc?r312  
  我低聲說:「我不是急。我是想等兩年再說。就等兩年。」 FpZ5@  
0s6eF+bs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不動神色的說:「為什麼呢?」 ]CX^!n  
#M<u^$Jz  
  我睏倦得很,還是強打精神說:「怎麼也是嫂子把妹妹送出門的,現在就急巴巴的改她為妾,她也是個藏不住口的,萬一叨登出去,被太子那裡的人聽見了,也不是什麼好事。你現在怎麼說,也是太子的人啊。」 5hfx2 O)  
5")BCA  
  他輕輕揉搓著我的手,說:「阿離,阿離。你叫我怎麼說。太子是越來越荒唐昏聵了,偏生我還要忍著。」 3v3`d+;&  
= Q"(9[Az  
  我笑了說:「我也跟你一樣忍著呢。」 }[OEtd{  
wrVR[v>E<  
  他面色倉皇,還是開了口,說:「阿離。」 :Yn{:%p  
$E^*^({  
  我看著他面露不忍,說:「有什麼事情?」 a> S -50  
LG'1^W{a  
  「懷玉和綺貞都懷著孩子。你在這園子裡,又生著病。」他停住了口。 }D Q[C&  
w[J.?v&^  
  我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心裡剛剛生出的溫熱轉成一片寒涼,冰得我幾乎要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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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爺放心,我明天就搬出去,免得把病氣過給了孕婦。」我的頭一陣一陣暈,還是勉強支撐著說完了這句話。 }F4   
6H}8^'/u  
  「阿離,其實在外面也好,你一個人獨住清淨得很,也有利於身體。」他緩緩的說。 SV96eYT<  
VCUEzR0  
  我還能說什麼呢? 2DTBL:?`  
o>Jr6: D(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外面單獨養病。巧合的是,又是城西那所四合院,自從蘇默止走了之後,這裡就空置了,他的私人聚會也轉移 Bys_8x}  
了地點。 )j>BvO  
OJF41Z  
  我的下人都跟了過來,院子裡總算有了許多生氣。 ]DO"2r  
,HLgb}~  
  我每日都讓輕寒扶了我靠在窗邊,指點下面人在園子裡栽種些我喜歡的花。我記得我的爸爸種吊蘭種的極好,他種的吊蘭能從牆頭上垂下,遮住半面矮牆。 k3wAbGp  
J< U,~ra\  
  有一天屏兒歡天喜地的捧回來一株吊蘭,說:「格格這下可要歡喜了吧,這吊蘭和您說的那個可像不像,奴婢花了好大工夫才買來的。」 !Yan}{A,  
I6E!$ }  
  我笑著讓他們放置在矮牆上,看著也有點我自己的家的感覺。 UI>?"b6 L  
P@z,[,sy"$  
  就這樣養了半個多月,也漸漸好了,看看中秋也要到了。輕寒就說回府上去過中秋,反正病也好了。 `Mp-4)mn  
wJQ"|  
  我笑了說:「我還想在這裡多住幾日,又沒有煩心事,出去又方便,又沒有規矩束著,你不喜歡這裡麼?」 CUR70[pB)  
fmhqm"  
  輕寒猛點頭,說:「我當然喜歡,要是您說可以多住幾日,我當然沒話可說了。」 ?A4t &4  
G*;6cV19  
  就這樣,我過了一個清淨到極點的中秋,沒有往年的迎來送往,也沒有假意虛情,只有我和輕寒幾個人,對著大月亮,吃月餅,中秋的滋味就出來了。 _#8OHG.x  
\Y{^Q7!>:8  
  也想到那個男人,他此刻左擁右抱的心情如何呢? \%FEQa0u  
>$yqx1=jW  
  既然同看一輪月亮,就算是一同過了中秋吧,這也算是,共嬋娟了吧,只是我們的距離,有沒有千裡? i;XkH4E:)  
0cwb^ffN  
  八月十六晚上我正在屋子裡調著琴,忽然聽到前面有響動。輕寒打簾子進來說:「格格,四爺來了呢。」 wA#w] 8SM  
7:D@6<J?  
  在天井裡佈置了一張小幾,隨便擺了些瓜果點心,一壺酒幾碟菜。 hZ obFf  
TvzqJ=  
  一張大大的臥榻,是我新購置的,讓人搬了出來。 6?3f+=e"~!  
|9F^"7Q~C  
  「你倒是會享受。」他掰開一個月餅,遞給我一半。 jd]YKaI  
yR Zb_Mq9U  
  我慢慢吃了,說:「怎麼好好跑這裡來了?很得清閒嗎?」 8"zFTP*;u  
O 7_u9lz2  
  他摟住我的肩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我是特意來陪你看月亮的。」  jx3J$5  
' TF5CN X  
  我推了他一下,說:「看到了,如何?」 1FCHqqZ=  
D[7+xAwS  
  他看著我說:「很圓。」 $fhb-c3  
9Dq^x&z(  
  「無聊。」我倒了一杯酒,放在唇邊沾了一點。 e-Xr^@M*Q  
atW=xn  
  他搶了過來,一口喝了,說:「你身子沒好,怎麼能喝酒。」 zJH#J=O  
我又斟了一杯,說:「我早就好了,如何喝不得?」 eCDwY:t`  
4pin\ZS:C  
  說著就一口飲了。月亮不一會兒就變得朦朧起來。 5cv&`h8uo_  
-A?6)ggf.  
  他把我納入懷中,低聲在我耳邊說:「病都好了,為何不回去?府上的人都掛念你。」 m zh8<w?ns  
1%v!8$  
  我抬起眼,說:「那你呢?你可想我?」 rjFIK`_w  
M@k8;_5  
  他笑了起來:「你是在怪我嗎?」 4O TuX!  
 }de {-  
  我擺著手說:「別說什麼為我好的話。我不愛聽。」 # %~PNki  
| 6cz r  
  他握住我的肩,說:「怎麼酒量變這麼淺了?一杯就醉了?」 ;;^OKrzWW  
=bx;TV  
  我身子軟軟的,他讓我臥在他的腿上。我仰面看著月亮,我是醉了嗎?  iI!MF1  
!mjrI "_  
  「我早就醉了。醉了很久很久了。」我看著他的側臉,喃喃的說。 nY>UYSv  
gMGX)Y ,=/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說:「據說在八月十六將心願埋在自家牆根下,心願就會實現。你信不信。」 rZij[6]Y^  
n A<#A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說:「我信。你說的我都信。可惜,我沒有心願。怎麼辦?」 #j+0jFu  
1}7Q2Ad w  
  他輕聲歎氣,說:「阿離,真的沒有心願?」 (bX77 Xr  
z#( `H6n:  
  我吃吃的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也許我有過心願,可是那個心願總是叫我傷心。我就想,我要是不想這個心願實現,我是不是就不會傷心了呢?於是我就不要那個心願了。我果然就不傷心了,可是,我也忘記了我的心願是什麼了。」 ,. K}uW  
k"L?("~   
  他一向堅毅果敢的眼睛裡有一絲淒迷,在我耳邊說:「阿離真的醉了。」 Pf,lZU?f  
mu>L9Z~(L_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腿,說:「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願。」 eyIbjgpV  
\7d T]VV  
  他溫柔的撫摩著我的頭髮,說:「阿離是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 gK6_vS4K)  
FQgc\-8tm  
  你想要的是江山,你想要的是天下。 /7o{%~O  
%n!7'XF'[  
  我看著那輪月亮,又喜歡又心痛。 S_|VlI  
M,R**z  
  他安靜的說:「我在很多地方看過月亮,也和很多不同的人一起看過月亮。我記得我十一歲那年,我的皇額娘生著很重的病,卻還是陪著我看月亮。那一天月亮很圓,就好像今天這樣。我知道她病得重,又傷心又害怕,卻還是裝做高興的樣子.....」 .!^}sp,E  
^rX5C2}G\D  
  我閉上眼睛,他清冷的聲音讓我想哭。 I&s!}$cD  
+p\+ 15  
  「阿離,我們回去吧。」 .1@8rVp7  
O~bJ<O=?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貝勒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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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依戀 Yt#e[CYnu  
不是沒有被女生表白過,只是那是在現代,對她說一句「Sorry」,大家仍然是好朋友,她轉個身還會愛別人。 $A/$M\ :  
'[h|f  
  還有誰會像面前這個女孩,只要一個輕輕的吻,便可以傾情一世,無怨無悔。 kN )m"}gX  
@pKQ}?  
  這樣重的感情,我真的配嗎。 ]zza/O;31(  
8R6!SB  
  輕寒已經擦乾淨眼淚,開始為我梳頭,動作一如既往的輕柔。 !PzlrH)M=p  
hl[!4#b]K  
  「我只想留在主子身邊,每天為主子梳頭,穿衣,看主子讀書,寫字,陪著主子說話,我的心就滿足了。以前這樣,現在這樣,以後還是這樣,好不好?」 #.(6 .Li  
45hjN6   
  我的聲音淹沒在瀲瀲淚水中,只能無聲的點了點頭。對我來說是微小的,對她來說卻是全部,我怎麼能輕易扼殺她的幸福。 .cQ<F4)!tu  
P>dMET  
  或者愛情從來就不是平等的。 ^]$x/1I;  
tBp146`  
  沒有人發現這個秘密,這是我和輕寒的秘密。 ]Xur/C2A  
0wLu*K5$4E  
  這個秘密存在於她給我的每一個微笑中,存在於她照顧我的每一個細節裡,也許是爽口的小點心,也許是一束美麗的插花,也許是折疊整齊散著我喜歡的香味的帕子。這一切都告訴我,有一個人這樣溫柔的,細緻的,愛著我,只要讓她為我付出,她就會覺得快樂。 aIv>X@U}  
D-/K'|b  
  就這樣,直到永遠。 Xz'pZ*Hr$v  
Bf;dp`(/   
  過了些時候,鈕鈷祿氏小產了,是一個成形的男嬰。她哭了一整天,整個人都虛脫了,後來又因為做月子的時候不能哭,又只能忍著,看著叫人心慌。這又觸到了福晉的傷處,所以對她格外憐惜。公共丈夫也三天兩頭的去安慰她。 8Vkw vc  
gc 14 %  
  年氏又很虛弱的生下一個孩子,只是這次是男孩子,於是閤家又高興起來,畢竟這家的男孩子太少了。孩子的爸爸更是高興壞了,比弘時出生那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ThX%Uzd"[;  
4+od N.  
  就這樣鬧哄哄了一段日子,大約也有好幾個月,我竟沒有一晚上是同他一起的。 %pNK ?M+  
ysV0Ed  
  誰知道他竟還記得帶我一起去承德。 [lpzUB}<Yp  
Vf#X[$pc/  
  康熙四十七年的承德,皇帝會在那裡向太子發難。從夏天到冬天,整個朝局可以用動盪來形容。 9Xt5{\PJ  
.v36xXK(  
  到了承德的前些時候,還是很風平浪靜的。大多數時候,我一個人在園子裡看書。或者去山上的博仁寺呆著,什麼事情也不做,也能消磨掉一個下午。並不是打算信佛,只是愛那樣靜謐的空靈。 $DZ\61  
D9M<>Xz)  
  有時候,弘時也會來纏著我。小孩子長的快,個頭又高了些,說話卻還是奶聲奶氣的。看著他澄澈的眼睛,我怎麼也想不出他以後會做出謀害手足窺視帝位的事情。 5o 4\Jwt  
於是我常常對他說:「人要知足。弘時明白嗎?要知足常樂啊。」 luYkC@I@a  
;0ap#6T  
  他會很用力的點頭。 <H{%`  
;uj&j1  
  我能為他做的只有這麼多嗎? W 86`R  
pj:s+7"t  
  「人都沒有了。」弘時忽然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n$RhD93  
InnjZ>$  
  我笑了起來,說:「這是什麼話,什麼叫人都沒有了,我不是人,你不是人?」 *Y"Kbn 6  
H`#{zt);  
  弘時掰著我的手指玩,一邊玩一邊說:「我以前常常可以見到阿瑪,十三叔,還有三伯伯,八叔,九叔,十四小叔叔,他們都見不到了,還有弘旺他們幾個,都不過來玩了,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J jRz<T;  
w& yK*nBK  
  到底是要來了,我心裡沉了起來,這次廢太子,到底有多少人出了力? e 4-  
Y5nj _xQJL  
  我低頭親了一下弘時,真是個敏感的小人兒。他還在等著我的答案,我微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呀,不如你來猜猜看。」 w U".^ +  
f]Jn\7j4  
  他抓住一片葉子,對著天空,半遮著眼睛,笑嘻嘻的說:「他們都躲起來了。他們不和我玩,想讓我哭,好笑話我。可是還有額娘和善姨陪我玩。」 ~9%L)nC2'  
86pujXjc'  
  我也笑了,慢慢念出一首王安石的詩教他背: LpCJfQ  
|>_e& }Y%L  
  南山新長鳳凰雛,眉目分明畫不如。 /Kcp9Qx  
  年小從他愛梨栗,長成須讀五車書。 ^3re*u4b=  
D%[yAr;r  
  「這首詩是說像你這樣的小孩子,好像是初生的小鳳凰一樣,又聰明又漂亮,你小的時候喜歡什麼都會給你,只希望你長大了能做一個有學問的人。」 .nDB{@#  
Rq`B'G9|c  
  「南山新長鳳凰雛,眉目分明畫不如......」 Ruy qB>[o  
w[ )97d  
  管他什麼山雨欲來,我只知道明亮的陽光下面,他清澈的聲音 ^j~CYzmt  
讓我的心都醉掉了。 :Vdo.uUa  
N{b ;kiZq  
  又過了一段時間,連內院裡面的女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說好像是在狩獵的時候,十八阿哥受了驚嚇,生了病。 o2'^MxKb T  
O+f'Ql  
  夏天已經結束了,秋風讓我遍體生寒。 q>X30g  
XC*!=h*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目不暇接的了。十八阿哥病的很重,康熙急的要死,在承德的兒子全都過去慰問了,惟獨太子冷漠,被康熙訓斥。 tJ 3Hg8;  
mFk6a{+YX  
  然後又是康熙懷疑太子偷窺,又大發雷霆。其實我覺得這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情,康熙發火是因為他對太子的不滿由來已久,此刻發作,少不得有人在一邊煽風點火。 F7!q18ew  
]h3{M Tr/  
  會是誰呢?誰點火,誰就是引火燒身。 V1l9T_;f  
;\mTm;]G  
  他不會是那個人。 v % c-El%  
 這天夜裡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覺得有人正撫摩著我的頭髮,不等我叫出來,那個人低聲說:「是我。」 Q[6<Y,}(pd  
"|,;~k1  
  我的心才放回原處。 .\rJ|HpZ1J  
ABG>W>H-S  
  「你想嚇死我嗎?這麼晚了摸到我這裡。」我低聲抱怨,想起身為他更衣。 d,V]j-  
! < O,xI'  
  他卻按住我,說:「你躺著,別起來,夜裡涼。」他只脫了外衣,鑽進我的被子裡。 GZx?vSoHh  
Kk9eJ\  
  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覺得安心,卻又睡不著了,他顯然也不是來睡覺的,否則不會摸到我這裡。 `VL<pqPP  
i w(4!,4~  
  「阿離,我休息一會就走。」他的聲音裡透著疲倦。 .dw;b~p  
z~0f[As.  
  我把頭埋在他胸前,聽他的心跳,低聲說:「外面,很緊張吧。」 $ T2 n^yz  
yv+DM`0  
  他緊緊的抱住了我,說:「恐怕今天過後,再無寧日。」 gI5Fzk@:  
q% pjY  
  「你怕不怕?」他問我。 z$]HZ#aRE  
uzO3_.4Y  
  我握住他的手,說:「不怕。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JQO%-=t  
Op 0Qpn  
  他在我耳邊說:「明天,皇上怕是要廢太子了。人人都當我是太子的人,要是被圈禁,十三會代我照顧你們。幾個女人裡面,你最有頭腦,要扶持著福晉,照顧好孩子,不要慌,不要怕,熬過了這一關,就好了。」 _usi~m  
;FH_qF`.  
  我知道他不但不會被圈禁而且還會被封為親王,但是聽他這樣交代我,卻還是難抑激動。 > Du>vlT Y  
67b[T~92o  
  「你幾天不回來,一回來就是交代我這些?」我過了半天才說。 Z:kX9vw.  
\*x=q20  
  他摟住我的肩:「我是偷偷到你這裡來的。福晉她們都不知道。我只是擔心,跟你說說,若是沒事,你也只當我沒說過。」 ANWUo}j  
(Gp|K6  
  我想了想,還是說:「藏。」 ?D]qw4J  
AOVoOd+6  
  「什麼?」 |vf /M|  
u4,b%h.  
  「藏就是藏。蘇默止教的一字訣。他當日和我說過若遇到皇上廢儲,您當何以自處。他教我一個字,就是藏。你什麼也別出頭,現在皇上氣頭上,你就藏著掖著,有什麼計議,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我緩緩的說。 WC ZDS>  
)9mUE*[  
  他舒了一口氣,說:「蘇默止,我當他是誆我的,沒想到是真的。他在我面前也說過一點,只是很隱晦,沒想到對你卻坦白。」 _!'sj=n]q  
/{7we$+,p  
  「他是怕對你說的太多,你不讓他走啊。」我說。 8~s-@3J  
VN[i ;4o:|  
  他安靜了片刻,然後靠過來,親吻了我的額頭,說:「不能再往下親了,不然我怕我賴在你的床上走不了了。」 RI2Or9.   
|Je+y;P7  
  他起身穿好衣服,與我十指相握,淡淡的笑了說:「不用擔 Me|+)}'p5h  
心。」 h1uD>heGl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我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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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1 22:32 | 3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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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王 gSu+]N  
*NDLGdQqz  
  康熙第一次廢太子,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亂。 [O [ N_z  
  當然了,這種事情大清朝還是頭一遭,沒經驗自然會比較亂,等第二次的時候應該就有秩序多了,也不會搞出什麼老子罵兒子畜生,兒子跟老子頂嘴這種無聊的事情了。   #>~$`Sg  
  我在後院其實消息極其閉塞,聽到不少小道消息,正經大事卻是要等到邸報或是聖旨下來才知道  十三被圈禁不只讓後院的女眷們吃了一驚,連胤禛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夜裡又摸到我房裡來,我已經習慣了——只要白天聽到皇上下了什麼出人意料的旨意,就知道我的丈夫晚上會偷偷摸進我的房間。   /D8cJgH-  
  是不是「偷」的會比較爽?  C-_u; NEu  
  此刻他正把頭埋在我的脖頸間,低聲說:「不知道會關十三多久。 5jy>)WqK  
  我不知道。歷史上有關十三的記載,這段時間相當模糊。可以說,在胤禛做皇帝之前的一大段時間裡,有關十三的記載是空白的。 GWA_,/jS%  
  「我已經買通了人,照應他。可是十三喜歡到處跑,他喜歡到處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Um15@p;  
   \s<iM2]Kl  
  我的脖頸間似乎多了一個小小的湖泊。       :n'QN Gj  
我只是摟著他,不說話。他愛十三。我知道,在那個姓愛新覺羅的家裡,若說有什麼人是值得他心疼,關心和想去保護的,只有十三。      #)>>f  
 我輕輕吻著他的耳朵,感覺他的身體漸漸燥熱。   0U`Ic_.  
  他有時會很兇猛的進入,絲毫也不顧及我的感受,我被那瞬間而致的衝力扼住喉嚨,彷彿那感受由我的下體蔓延到了咽喉,讓我的呼吸難以為繼。 tinN$o Xy  
  「叫出來。」他在我身上說。     3\D jV2t  
 我只是把高聲叫喊變成唇邊粗重的呼吸和呻吟。    &Puu Xz<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想看到他靈魂的深處,想知道他到底把痛苦埋到多深的地方。 e2B~j3-?z  
   9wWjl}%  
  十三關了兩個月放了出來,人瘦了些,凍壞了膝蓋,得了關節炎。    ,#WXAA mm  
然後就是朝堂上有關於新太子的爭論。我知道我的丈夫是沉得住氣的人。老八是當局者迷了,或者說是利令智昏,居然急巴巴的讓百官保舉。    r2sog{R  
於是我的丈夫變得輕鬆多了,居然白天也有空閒到我的屋子裡。    #4c uNX5m%  
&F.lo9JJ  
「不是喜歡『偷』的嗎?」給他上茶的時候,我悄聲說。   A>k+ 4|f  
 他只無聲的笑了,對我說:「前段時間,我是差點熬不住了。」   ]e"NJkcm  
4]dPhsey  
 我卻笑了說:「現在就不急了?新太子還沒出爐呢。」    BO h  
UoKBcarm  
他冷笑了說:「急什麼,我有什麼可急的。整個朝廷都是瞎了眼嗎,也不看看皇上的身體好的很呢——既有皇上,何需太子。」 ^NnZYr.  
^WD [>E~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如炬,幾乎盛滿人間所有的自信。   :nXB w%0x  
 讓我滿心歡喜。 qrOTb9&y  
  他閒閒的抿了一口茶,說:「我只管幫著太醫調理好老爺子的身體,然後,咱們就等著看天下第一大笑話吧。」   iySmNI  
  我微笑著,只管欣賞他的自信。   「藏其心,不掩其才。這也是蘇默止的話。可入你的法耳?」 < )?&Jf>_  
  他大笑起來:「藏其心,不掩其才。老八確實是本末倒置了。」   NKI&n]EO  
 果不其然,老八碰了一鼻子灰,我狡猾的丈夫由於天天跟著照顧皇上,聽到了不少夢話,所以知道皇上心裡還是捨不得太子,又假惺惺的呈請皇上復立太子。   sY#K=5R  
 康熙四十八年的時候,太子復立了。   (sl]%RjGa  
 然後大封諸王。我的丈夫,被封為和碩雍親王。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貝勒爺變成了王爺,貝勒府變成了王府,還有年氏,變成了側福晉。   T[;{AXLeI  
 年氏變成側福晉我一點都不奇怪。只是覺得那個人似乎有一點點忘恩負義,那些日子裡他偷偷摸進的不是我的被窩嗎?   <$= 8'$T81  
 不是稀罕什麼名分,只是他一句謝謝都沒有。   S%T1na^x  
 也許我應該這樣想,既然他和我之間存在著某種「偷」的關係,就不適宜公之於眾,相反,年氏卻是正大光明的為他是生了一個兒子。    p,1RRbyc  
j5HOdy2  
封側福晉的事情又是忙了一陣。年氏和新生的阿哥成了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連我的小弘時都有些被冷落了,正好和我同病相憐。    $ jn tT(V  
Lh,<q >t  
日子就過得很平淡了,我的心境過了一段時間也就平和下來了。最近迷上的是園藝。因為愛喝絞股蘭,而這東西那時候並不能登大雅之堂,所以我就自己在園子裡種了一點,樣子普普通通的,但綠油油的很喜人。 uC}YKT>V7  
#/1Bam6  
  又種了些好活的花草,對著那些花花草草,會覺得心情很好。 ahf$#UQLb  
十年 WW_X:N~~e\  
我的生活似乎回到了起點。把心掩藏到深海下面,連我自己都看不清楚,那一片平靜的水面下面,是不是還有洶湧的暗流。   我只知道我每天有更多的時間沉默。   底下人已經習慣了我做事的方式,我不喜歡把事情複雜化。女眷之間的來往,我也照常參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回憶這段時間的時候,記憶裡,常常只有我一個人。   孤單的,安靜的,一個人。   我習慣在下晚的時候在院子裡照顧我的花草,喜歡把頭髮鬆鬆的挽起來,什麼裝飾品也沒有。夕陽會在上面抹上一層溫暖的光澤,我自己雖然看不到,但是想像就已經足夠。我從來都為我的頭髮感到驕傲。那是一種很自然的美麗,柔韌,光滑。我記得那個人喜歡撫摩我的頭髮,似乎我的頭髮是某種性能良好的導體,會讓我們之間突然敏感起來。   只是他很久沒有一邊歎氣一邊撫摩我的頭髮了。 lA ,%'+-  
  我們見面的時候通常會有很多其他人在場。比如他的妻子,有一副沉靜的面龐;他最寵愛的女人,那個女人嬌柔美好;一個為他生下長子的女人,因此他很疼愛她;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她將為他生出他唯一的繼承人;最近又多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也將會為他生出一個可愛的孩子。 ?IWLl  
  在夾雜了這麼多人的時候,我忽然會覺得沒有我站立的地方。他通常是嚴肅的,但也會有溫和的時候,女人大多數都溫柔恭敬。   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們之間突然變得很陌生。我有時會站在他身邊對他恭敬的微笑,他也禮貌的回應,我會有剎那錯覺——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個讓人窒息的夢。,     只是這個夢為什麼沒有盡頭了呢?     仔細想來,夫妻之間的感情,似乎是很容易淡薄的。至少我們還存著對彼此的尊重,是否值得慶幸?   康熙四十九年的爆竹在夜空炸響的時候,我的心忽然被震顫了一下,看著無數禮花在黑色的天幕裡絢爛的墜落,忽然想到,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年了。   十年啊。   我有不依附於某個男人生存的條件。   但是為什麼還是不想離開?   新年後的一天,他讓我去他的屋子。我只鬆鬆的挽了頭髮,並不帶一點裝飾。 XH*^#c  
   Y}[r`}={  
  「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他問我。      難得單獨和他在一起,我卻已經卸不下那副沉重的面具。     「是啊,今天是什麼日子呢?」我微笑著為他上茶,動作輕捷。 {:dE_tqo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握住我的手。   「真的不記得。還望王爺提點。」   「我這段日子是冷落了你。宮中事情又多。家裡她們幾個那裡也是三天兩頭就有事情。」 zZ wD)p?_g  
   yZ  P+  
  他這是在向誰解釋呢?是對我,還是在對他自己。   我只微笑著聽了,點點頭。繼續溫和的為他更衣。   「只有你最讓我省心。」他補上一句。   我又覺得很好笑,卻笑不出來。  「多謝王爺讚賞。」   轉身將他的衣服放好。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誰說過,我們要常常赤誠相對才好?」   猛的刺中我的心臟,一點防備也沒有,讓我疼的無言以對。 <0vvlOL5  
  他已經無聲的站在了我的身後,環住我的腰,親吻著我的頭髮,低聲說:「阿離,十年前的今天,你我第一次見面。」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你也記得。在心裡無聲的對他說。 .Q#E b %%  
  「你總要離我這麼遠麼?」他緊緊的抱住我,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轉過身來,安靜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那又怎樣呢?」   他忽然笑了:「今天晚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抱著我,靠在床上,解開我的頭髮,一絲一絲的撫摩。 Ga h e-%J  
  「阿離怎麼會變得這麼心狠了?」他幽幽的問我。   我忽然也極其迷戀起我的長髮,含了一束在嘴裡,卻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在想什麼?」他說。   我微笑著搖頭,但是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任何人都會對這個問題好奇。 un\ ^Wmbw  
     「我不會告訴你,」他忽然現出一種清冷的狡猾,那是一種我很熟悉的氣質,「但是,後來每次有人進門我第一次見到那些女人的時候,我都會想到你。」   如果這是謊言,也是一個甜蜜的謊言。我只希望他只對我一個人說過。   「那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想什麼嗎?」我的心情忽然快樂起來。 L\B+j+~  
     他低頭看著我。   「我在想,你會不會愛我。」我將頭髮從口中取出。   我喜歡這個甜蜜的謊言,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他明亮的眼睛忽然柔和起來,低聲說:「和你在一起,可以說很奇怪的話,想很奇怪的事。好像可以飛到很高的地方,住在雲間。」   那不是我。那是他想像出來的我,那是經年累月安靜的結果,那是我們不得不麻痺彼此的幻想。而我所期盼的,只不過是一份真正的感情——真實的,可以握在手中的,自私的,讓我獨自佔有的。 yA_d${n  
     我微笑著吻了吻他的嘴,什麼也沒有說。   我們就這樣結束了第一個十年。   將來的路還很長,他已經開始將我幻想成了另一個不存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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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3 15:49 | 3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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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生日 ou(9Qf zN  
康熙四十九年新年過後沒有消停幾日,府上就又格外繁忙,因為三月底是福晉的整三十生辰,而四月初八就是年側福晉整二十的生日。這位是新晉陞的福晉,又是第一次以福晉身份做壽。本來府上已經有了李氏側福晉,只要循例做生日就是了,但年氏畢竟與她不同,李氏年紀比福晉還大了一歲,固然不及年氏年輕美貌,這還是其次,主要是因為年氏這也是趕了巧,丈夫剛晉位親王,她又剛生下一個兒子,母子俱得寵愛。底下人自然不敢拿舊例來給她做生日。 xLGAP-mx]  
X-ml0 =M[  
  李氏卻沒空為這事情受閒氣。她又懷孕了。一門心思的養胎,把這一股腦的事情都推給了我和鈕鈷祿氏。 6IvLr+I  
l&C% oW  
  三月一到,我每天的生活很忙碌。早上吃了飯,請了安,回去看會書,就去和鈕鈷祿氏議事,聽下面人的回話和建議,下午的時候睡了午覺,再去請示兩位福晉,再討論一陣子,差不多了就回去把這一天的討論結果記錄下來,第二天吩咐下去。 Ohjqdv@  
W9u (  
  本來說是要合著一起辦了,喜氣又熱鬧。過了一陣子福晉又說不好,還是分開來辦。 *+J&ebSTN  
bg$e80  
  鈕鈷祿氏是極有耐心的人,我們兩個一起做事也算合拍。 Z|j8:Ohz  
`yVJ `} hm  
  只是我容易厭倦.明明已經厭煩了,臉上還要裝著嚴肅端莊的樣子,實在很累。 ;`xu)08a  
KcSvf;sx  
  弘時來的時候會讓我輕鬆一些。 pZWp2hj{X  
1 ltoLd\{  
  開春的時候他已經進學了。不能常在我這裡磨蹭了,但他還是會跑來找我。 Jw86 P=  
E(S}c*05O  
  有時候是讓我看他寫的字,有時候是背書給我聽,都會讓我心生歡喜。 `yxk Sb  
Oo#wPT;1^(  
  「三阿哥真是進步許多。」 $i3/||T,9  
^beW*O!  
  他雖然還是童聲清稚,卻已經褪去了奶聲奶氣。 "PlM{ZI\  
]r#tJ T`M  
  「我來找了善姨幾次,下面人都說你有事,善姨很忙嗎?連阿瑪都有空陪我下棋呢。」 lk+)-J-lj'  
"cti(0F-d  
  小人兒仰面看著我。我剛從福晉那裡回來,喝了一口茶。微微笑了說:「倒也不是。你福晉額娘和年側福晉過段時間要做大壽,所以最近事情就繁雜些。等我忙完了,我就給你繡個新荷包可好?」 Qs4Jl;Y_  
v[~ U*#i  
  伸手碰了碰他已半舊的荷包,又轉面對跟著他的丫頭說:「你們須得再勤快些才好。側福晉最近沒精神管你們,也不要懈怠了的。」 3<Cd >o.  
5[I 9/4,  
  弘時卻只管笑著擠到我身邊,端起我喝過的那杯茶抿了一口,說:「好香!這是什麼茶?我竟是沒有喝過。」 fXL$CgXG\x  
fEM8/bhq  
  我只含笑看他將我的茶都喝了。 *WOA",gZ  
<Q%o}m4Kt  
  輕寒過來續水,說:「這是絞股蘭,格格最是愛的味道。這續過水了之後味道更好,三阿哥再試試?」 4cs`R+]o  
我整理著他的頭髮,說:「剛才喝的猛了,他哪裡還喝的下?再說這絞股蘭有些性寒,小孩子少喝點的好。」 gmrj CLj  
lKe aI  
  又和他說了一會子閒話,我便有些困了。 .'SM|r$  
h NP|  
  「善姨累了嗎?」他問。 \ar.(J  
l%;)0gT  
  我不忍拂他的興致,就微笑著搖頭。 d<#Xqc  
D<nTo&m_  
  「我還是先走了。善姨好好休息。」他悶悶的說。 iT I W;Cv  
Dx iCq(;  
  下來走了兩步,他又折回來,攀在我耳邊小聲說:「善姨也不要只是為了別人做生日就白白累壞了自己。我會去求阿瑪,等你生辰的時候,什麼也不用做,讓別人給你佈置一個大大的生日。可好?」 2)mKcUL-  
cC>.`1:  
  我不禁笑了,心裡只覺得溫暖,又覺得這樣的話,我是期待另一個人對我說的。 As78yfK  
_:=w6jCk  
  「弘時的心意我領了。只不過這事情你別跟你阿瑪提,也別跟別人提。只當是——我跟你的秘密,好不好?」我哄著他說。 utRvE(IbmV  
%#"uK:(N  
  他點點頭,忽然又不好意思的說:「我還不知道善姨的生辰是哪一天。」 <udp:s3#T  
y?Fh%%uNr  
  我好笑的看著他一臉的慎重,似乎他說的那些,明天他就可以為我做到。 kvryDM  
d(R3![:  
  「臘月初一。臘月初一,記好了嗎?」 CJ KFNa  
o^_z+JFwb  
  真正到了三月底四月初的那段日子,我真是有些受不了,人多還是其次,關鍵是吵,好幾個戲班子日夜奮戰,賓客絡繹不絕,應酬又多。年氏本身也不是特別愛熱鬧的人,身體又不好,但是還是全力支持著,見客,受禮,聽戲,一樣不落,雖然面色蒼白,卻有掩不住的喜色寫在眉梢眼角。 dIMs{!  
$wC]S4C  
  終於忙完了。我的丈夫雖然也不喜歡這樣的烈火烹油似的熱鬧,但這樣的活動對於壯大聲威聯絡感情收買人心活躍社交都是有幫助的。 42 8kC,  
JFl@{6c  
  何況,這場好戲的主角是那個柔弱的女人,為了博她蒼白的一笑,這麼做他也是高興的吧。 kLADd"C  
p}O@ %*p .  
  現在他正在我對面坐著,看我慢慢整理著禮單,逐一寫信回謝。 1rT}mm/e;  
0 UjT<t^F  
  「這些交給下面人做好了,何必這麼辛苦。」他的聲音安靜,合著午後的春光有些讓我分神。 x)nBy)<  
aW$7:<A{  
  「我怕下面人寫壞了。再說,他們未必清楚側福晉和這些人的交情。」我並不停下筆。 R&=Y7MfZ  
(m~MyT#S  
  說是側福晉和外面人的交情,其實說到底,是雍王府和這些人的交情罷了。 e,|"9OK  
=-`X61];M  
  他不再說話。 /V-7u  
P[aB}<1f0  
  過了片刻,一片陰影投在肘邊。我抬起頭,他站在我面前,淡淡蹙眉。 C5 ^_R  
); 7csh%  
  「阿離。」他張口,卻沒有繼續下去。 ,HYz-sK.  
jpT!di  
  默默看著他。 |]Pigi7y-  
Q(E$;@   
  他從袖中掏出一幅東西,遞給我。 x(}@se  
el 5F>)  
  那是一張柔軟的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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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3 15:50 | 3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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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字跡是我熟悉的,卻放低了姿態,媚骨固然沒有,連他一貫的張揚與肆意也少了許多,隱隱竟是一種低沉。 yngSD`b_P  
:,LX3,  
  上面錄的是一首詞,不過寥寥數語。 e9o(hL  
gMFTZQsP  
  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 f L ' 42  
  共眠一舸聽秋雨,小簟輕衾各自寒。 (注1) r }pYm'e  
"Do9gW  
  「你說過我寫的字都會好好藏著的,這個,是我前幾日寫的。你也收好了的。」他輕聲說。 Y[ a$~n^:n  
0 \&4?  
  我看著那句「共眠一舸聽秋雨,小簟輕衾各自寒」已經覺得刺眼了,他這麼一說,我忽然又想起那年他叫我看他寫的《愛蓮說》時候的光景,幾乎下淚,卻還是抬起面,說:「王爺讓我收好的東西,我自會收好。」 Wd3/Y/MD  
!xA;(<K[^  
  他吃驚的退了一步,幾乎不信我的話。 HwiG~'Ah9  
)LKutN?tBy  
  「阿離,你沒看明白嗎? svHs&v  
'<4/Md[  
  那一方潔白的絹布上,字字錐心,詞的意思我當然明白——你我曾一起走過那麼多路,撐著船,跋涉過多少山河,為什麼如今你我還在一起,卻已經貌合神離了呢? s{'r'`z.  
q: ?6  
  我安靜的收起他送給我的質問,低聲說:「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呢。胤禛能告訴我嗎?」 D}&U3?g=  
[ !].G=8  
  他走過來,抱住我,動作輕柔,喃喃說道:「你不是不明白。你就是太明白了。」 doW_v u  
mj{TqF  
———————————————————————————————————————————————————————— !%_}Rv!JT  
&3:-(:<U  
  注1: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 共眠一舸聽秋雨,小簟輕衾各自寒。 E}b" qOV  
pi 7W8y  
  這是朱彝尊的一首詞,似乎是紀念一段逝去的戀情。有人說寫的是戀人間的心心相應,但我覺得既然一開頭就是思往事,可見這段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 RXxi7^ U  
idPx! fe  
  所以大意就可以理解為,我們曾一起有過美好的時候,但現在彼此雖然還在一起,心裡也有彼此,但已經不能互相溫暖了。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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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3 15:51 | 3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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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佈施 !$u:_8  
  夏天之前,我向胤禛請示出去住一段時間——理由是前段時間在園子裡忙得太累了,想在外面的莊子靜養一段時間。 N\l|3~  
E] 6]c!2:  
  「可以,」他沒想多久,就點點頭,「免得到夏天的時候駐夏就不好了。底下的莊子裡你隨便撿一個住下。府上的事情不要擔心,懷玉的身體也好了些,可以幫著做些事。」 e&@;hDmIX  
o$QC:%[#  
  我聽他提起年氏,便說:「側福晉的心思七竅玲瓏,本是好的,只是做事太細緻了反而傷身。這個道理王爺想必也是清楚的。」 VLPPEV-u  
Nl]_Ie6  
  他緩緩掃了我一眼,目光與我相交的瞬間讓我呼吸有些困難——我是想提醒的人是他而不是年氏——他最近做事很辛苦,太子復立之後並沒有振作,對政務反而更加憊懶。 LZtO Q__B)  
uG7?:) pxv  
  他點點頭,展顏一笑,低聲的對我說:「我知道了。你也不必擔心。」 ~xLo0EV "  
bvW3[ V  
  想了想又淡淡的加上一句:「到時候我去接你。」 +~K) ~  
A$g'/QM  
  我微笑不語。他歎氣起身,將我攬入懷中:「阿離,阿離。我會想你的。」 |&"/ u7^  
dQn , 0  
  想念有淺有深,我又能在你的記憶裡佔多少空間。 BZQ"[-V{  
+iqzj-e&e[  
  收拾東西去了郊外一所莊子,那是一直歸我管帳的一所莊子,裡面的管家和下人有幾個我都是熟悉的,還有我阿瑪介紹過去做事的人,所以雖然沒有去過,但感覺並不陌生。 VS\| f'E  
A vww @$  
  自古暮春叫人傷感,傷春之作不計其數,但我以前就覺得奇怪,春天過後不是還有夏天嗎?花落盡了不是還有葉嗎?也許是我偏愛綠色植物的緣故,總是特別喜歡暮春初夏,覺得這時候的喬木長得最好看,淺的,濃的,淡的,深的,綠色,漸漸溢滿夏天,層次分明,叫人見而忘憂。 e'yw8U5E/  
(A )f r4  
  一個人在一個乾淨又安靜的莊園享受我喜歡的時節,我簡直要以為自己是住在古龍的小說裡了。 :d6]rOpX  
Bz(L}V]\k  
  將琴安放在一株大樹下的石桌上,獨自撫琴,看春光漸老,卻喜不自勝。 IyEfisOK?  
H: nO\]  
  午後散著頭髮,臥在塌上看書,清風徐徐,陽光溫暖,漸漸睡去,又自然醒來。 % *ng *  
-_xTs(;|8  
  偶爾洗手下廚,把我喜歡的蔬菜扔進一鍋燉蔬菜濃湯,分給所有人一起吃。 ~Ede5Vg!!2  
NoMlTh(O  
  下雨之後去散步,穿輕便的鞋。摘了路邊的小野花,夾進書裡,風乾了做成書籤,細細的在書籤背面寫下「碎碎小花不知名,挽韶光點點」。 <*I*#WI&B  
7~r_nP_  
  晴朗的晚上打開窗戶,滅了蠟燭,看流螢飛入我的臥室。靠在窗邊,分不清天邊星子和眼前的螢光。 VnqcpJ  
j115:f  
  會有說不清楚的喜悅。 d;,Jf*x\  
!3<b#QAXRG  
  但還是想和一個人分享。想和他一起做這一切會是多麼快樂 EL%P v1  
也許等我老了,他比我還老,我可以慢慢把一切說給他聽。只是不知道,到那時候,還能不能情濃若此時此刻。  '[HBKn$`  
gL~3z'$  
  端午的時候,我帶著輕寒去看了賽龍舟,擠了一身汗,心裡卻開心。又在外面的茶館裡喝了茶,到下午方回去。輕寒和我同乘一車,回來的一路上,我們兩個都是說個不停。 -'}#j\  
uJ=d!Kn  
  剛到莊子門口,管家就莊重的過來,扶我下車,低聲說:「格格,四爺來了。在後院等您。」 *Kpw@4G   
^?_MIS`4N  
  我微微點頭,心裡卻突突跳了起來,喜悅漫天卷地而來,彷彿這是一個隱秘的約會,我已經等了他很久了。 l*(L"]  
mN l[D  
  胤禛背對著我站在樹下,負手而立,垂著頭,看著我的琴。 i03=Af3  
>sdF:(JV&  
  夕陽落在他身上,讓他顯得有些不真實。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我卻猜得到。平靜的,安穩的,一點點淡淡的笑意。 G0kF[8Am  
Y O|hwhe_  
  「晚飯做好了,吃飯吧。」我輕聲說。 QkWEVL@uM  
>0u*E *Y  
  吃飯了,吃飯了。我忽然有落淚的衝動,我的媽媽,每天都會重複的一句話。對她心愛的丈夫和女兒笑著說,吃飯了,吃飯了。 vXZP>  
SmRFxqtN  
  讓我也來試一試,這種簡單的溫暖。 1NG[   
1d842pt  
  他轉過身來,穩穩的說:「好。有什麼好菜?」 zsj]WP6 j  
s0CDp"uJY  
  他清瘦的樣子讓我微微有些心疼,走過去,伸手挽住他:「都是你喜歡吃的菜,你要多吃一點才好。」 bdvpH DA  
&|h9L'mr  
  他深深的看著我,握住我挽著他的手,說:「看來你住的還好,那我就放心了。」 82V;J 8T?  
=EH/~NGk  
  吃了飯,坐在院子裡休息了一會,兩個人靠在一起,說了一會話。見天色漸漸黑了。我笑著說:「我一直想著你要是來就好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5Q:49S47  
3[?;s}61  
  他輕輕揉著我的頭髮,說:「在外面的時候,你的話就多些。怎麼在家裡的時候就不願意理我了?」 hQz1zG`z7  
|eFaOL|  
  我看著他的側臉,青春年少的面貌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fN21[Jv3  
}7K~-  
  「不知道啊。我以為你知道。小簟輕衾各自寒——這話是你說的,我沒說過。我要出去,你來不來?」 Zlt,Us `  
bPkz=^-  
  「這麼晚了,還要去哪裡?」他奇道。 )cL`$h4DD  
\/nSRAk  
  我站起來,沐著月光,對他溫柔的笑了笑。 0QW;=@)d  
ccx0aC3@I  
  他便跟了來。 ;#8xRLW  
I]pz3!On4,  
  車伕正老老實實的候在車邊。 9+8N-LZ  
aWP9i &  
  「四爺,格格。」 !/! Fc 'A  
Fiw^twz5  
  我們上車了之後,車伕便問道:「主子,還是去上次那個村子嗎?」 83aWMmA(1  
dQAF;L  
  我看了一眼那個人滿臉的不解,說:「不去了,去再前面的那個村子吧。」 [By|3 bI  
F7]8*[u  
  「這是做什麼?」他問。 r Cz,XYV  
E}#&2n8Y  
  等馬車已經離的莊子遠了,我便指了指車上的一個麻布口袋:「去佈施。」 Hq?dqg'%~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費解:「佈施?這麼晚了去佈施?你可以白天讓人送過去啊。自己一個人出來,也不知道危險!」 Id>I.e4  
7xO~v23oe  
  我笑了說:「有時候有輕寒陪我的。只是把東西悄悄往窮人家院子裡或是從窗子外面一擺罷了,不會有人知道。」 2r]o>X  
^i8(/iwdJE  
  「沒有人知道?」他驚愕的看著我。 i'1 MZ%.  
:KGPQ@:O  
  我微笑了說:「有時候,人要做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才會開心。」 'TA !JB+  
5dbj{r)s6i  
  他呼出一口氣,說:「你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行善不求名聲,才是大善。」 ''q#zEf6  
b d C  
  我只是想嘗一嘗做聖誕老人的滋味罷了。 ep*8*GmP  
>gz 8,&  
  「這些年,逢年過節,你就為我開粥鋪,施捨茶水,有發大水時就籌辦的藥品送出去,有饑荒又以我的名義義賣籌錢,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幾十萬兩銀子了吧?」他說。 7 y$a=+D i  
y! QYdf?  
  「你心疼銀子?」我笑著說。 ?I\,RiZkz^  
=hY/Yr%P  
  「以為你是在為我買好名聲,」他接著說,「現在看來並不完全如是。你到底還是因為真心才會做這些的。」 s#(%u t  
< Pi#-r.,  
  我點點頭:「你若不喜歡,我也許不會這麼大膽的去做。」 py'xB i6}v  
~=|QPO(d  
  說話間已經到了,車伕將速度放緩,好讓我們將一小包一小包的東西放在牆頭門前。 [khXAf1{Q  
cmU>A721  
  裡面東西不多,裝了一些麵粉,一些布,二兩銀子。 [ugr<[6  
i4XiwjCHN  
  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將東西都佈施完了。 aM(x--UR=  
z%\&n0  
  馬車穿過村莊離開的時候,有些村民被驚醒了。 T)', }=  
c]/S<w<  
  遠遠的看到燈火點點,聽到有人大聲喧嘩:「菩薩啊!菩薩顯靈了!」 %Y>E   
*N"CV={No  
  我大笑起來,他也忍不住笑了。 vo%"(!  
o$rF-?  
  「若是剛才就被人家看見了,看你怎麼脫身。」他教訓著我,臉上卻還是有笑容。 &~2I Fp  
Y*S:/b~y  
  「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件東西叫刺激嗎?」我笑著說。 6CSoQ|c{  
\O\q1 s~  
  後來就聽說那附近幾個村子都流傳菩薩顯靈的傳說。福晉她們問起我,說我那段時間就在那裡,有沒有見到菩薩。 GR4DxlX  
jL'`M%8O  
  我就會看看他,看看他,嚴肅的說:「菩薩慈悲之深豈是我這等凡人能揣測的,寶相莊嚴,凡人又怎麼能窺探到?」 `uH7~ r^  
{8oGWQgrj  
  於是大家就很是歎息。唯有他,垂著頭,看不清楚表情,肩膀顫動。我便莞爾,兩個人能有共同的秘密,是一種幸福吧。 1<5Ug8q  
第二天的時候,我又往那個山上去了,這次是一個人。剛到山下,就看見幾個他貼身的侍衛守在那裡。 ;BYuNQr  
D9?.Ru0.  
  「格格現在不能上去。」極恭敬的口氣。
你说再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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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3 15:51 | 3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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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馬。  MK=oGzK  
jTvcKm|q  
  「為什麼?」 EIg~^xK  
ApXf<MAy  
  那個侍衛看著我的眼神裡分明寫著「何必多此一問」的惋惜。 c MXv  
A iM ukd,  
  「現在王爺正和年側福晉在這個坡上賞落日,叫奴才在這裡把著,說是閒雜人等一概不許上去打攪。」依舊是極恭敬的口氣,聽起來卻帶了一點譏誚的意味。 8(L$a1#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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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說:「那你們就....」 h|C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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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啞然失笑,說什麼呢,好好守著?我不是大度的人,心亦會酸痛,只是他不知道,他讓我痛得太久了,以至於我已經習慣了。 4]h/t&p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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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信馬由韁。 -3{Q`@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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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是那裡都可以看的,駐足的片刻裡,那一片絢爛景致已經結束,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做一場好夢。 = :g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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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姨!」一個清亮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來。 Lq2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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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弘時。他前面還有一個人,是十三。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 MA`nFk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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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下了馬見禮。弘時開心的說:「十三叔剛才帶我去打狍子了。看!」 (,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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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利品就掛在他的馬鞍邊上。 kpgA2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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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著對十三說:「真是麻煩十三叔了,有耐心帶著弘時手把手教他,竟讓他這麼開心。」 $hhX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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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這幾年總是被皇上訓斥,變得沉默許多。聽到我的話,只淡淡一笑,說:「小孩子總是容易開心的。」 ET}Z>v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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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有些感慨。 \3JC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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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我同歲,到是二十五歲,看上去卻比我老了許多,不知是遺傳了康熙的少年多白髮還是心中不如意,總之鬢角都已經斑白。又聽他說出「小孩子容易開心」的話,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1>Sfv|ZP,  
pP| @Z{7d`  
  他也有過少年裘馬意氣風發的時候啊,那時候小樓還在,他豪氣萬丈又百般溫存——真是美妙的融合啊。 5P!ZG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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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只剩下一雙眼睛裡還有光芒。 w;O-ATUz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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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時見我們皆沉默,說:「善姨,我送兩隻狍子給你,今晚烤著吃,可好?」 ;fNCbyg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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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緩過神來,便點頭說:「好。」 ^Q8yb*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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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微笑了說:「你騎術比以前好多了。不過最好還是我送你和弘時回去吧,天晚了。」 & #PPXwmR  
晚上的時候,他過來找我。 n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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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又去了?」他笑著問。 kY]"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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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很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sC3Vj(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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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9`f@"%h  
_# {*I(l  
  「阿離,生氣了?」 D\E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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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6_`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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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我解釋一下。」 QT 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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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W`x.q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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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懷玉知道了我們兩個單獨出去看日落,今天便也央著我要去,只好帶她去了。」 %_|Ki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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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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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 k^cZePqE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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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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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氣了?」 /0\g!29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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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1Le8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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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離?」 JtO}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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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U3:1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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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沒有生氣,怎麼這樣對我?」 'd2 :a2C]  
*+*W# de.  
  我無語的看著他。 nFJ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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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他費心編個謊話來哄我?還是為他還想著我的心思特意來安慰我而高興? 68j1s vz9  
7RDmvWd-'?  
  「很美吧?」我忽然問他。 |fK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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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色不定的看著我。 OH06{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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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你來說,都是良辰美景,可能身邊是誰根本無所謂吧。可是,我不是。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區別。」我微笑著說。微笑著。如果不笑,我就會落淚。 HWV A5E[`Y  
{J)%6eL?  
  他站起來。用力握住我的肩。眼睛裡面閃著的光是我看不清楚的,他從來都是一個耀眼的人啊。 f/c&Y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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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忽然有人大聲說:「王爺!王爺!北京剛到的消息!貞格格生了位小阿哥!母子平安!」 cz,CL/r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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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康熙五十年,乾隆出生了。
你说再见情人
错过你一切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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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山村老师ζ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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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我又往那個山上去了,這次是一個人。剛到山下,就看見幾個他貼身的侍衛守在那裡。 FiiDm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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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現在不能上去。」極恭敬的口氣。 7C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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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了馬。 U)b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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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I2*rtVA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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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侍衛看著我的眼神裡分明寫著「何必多此一問」的惋惜。 \i_E}I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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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王爺正和年側福晉在這個坡上賞落日,叫奴才在這裡把著,說是閒雜人等一概不許上去打攪。」依舊是極恭敬的口氣,聽起來卻帶了一點譏誚的意味。 l@B9}Ic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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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說:「那你們就....」 "9s_[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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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啞然失笑,說什麼呢,好好守著?我不是大度的人,心亦會酸痛,只是他不知道,他讓我痛得太久了,以至於我已經習慣了。 n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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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信馬由韁。 S\TXx79P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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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是那裡都可以看的,駐足的片刻裡,那一片絢爛景致已經結束,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做一場好夢。 )J S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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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姨!」一個清亮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來。 4qie&:4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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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弘時。他前面還有一個人,是十三。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 ss)x 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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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下了馬見禮。弘時開心的說:「十三叔剛才帶我去打狍子了。看!」 &$ 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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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利品就掛在他的馬鞍邊上。 B?VT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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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著對十三說:「真是麻煩十三叔了,有耐心帶著弘時手把手教他,竟讓他這麼開心。」 Op'a=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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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這幾年總是被皇上訓斥,變得沉默許多。聽到我的話,只淡淡一笑,說:「小孩子總是容易開心的。」 cl~Yx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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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有些感慨。 =01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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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我同歲,到是二十五歲,看上去卻比我老了許多,不知是遺傳了康熙的少年多白髮還是心中不如意,總之鬢角都已經斑白。又聽他說出「小孩子容易開心」的話,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fA{seh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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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有過少年裘馬意氣風發的時候啊,那時候小樓還在,他豪氣萬丈又百般溫存——真是美妙的融合啊。  0x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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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只剩下一雙眼睛裡還有光芒。 }E '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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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時見我們皆沉默,說:「善姨,我送兩隻狍子給你,今晚烤著吃,可好?」 Zwmuc 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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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緩過神來,便點頭說:「好。」 *G19fJ[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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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微笑了說:「你騎術比以前好多了。不過最好還是我送你和弘時回去吧,天晚了。」 tb3V qFx  
我看著他問:「多了個弟弟,你歡喜嗎?」 }47h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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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歡喜!別人都有好多哥哥弟弟一起讀書一起玩。只是要等到弟弟能走路能玩要等好久吧?」 aB]0?C y9(  
/).{h'^Hq\  
  「現在弟弟還小,你可以好好讀書,練好騎射,等他長大了,就可以教他,對不對?」我反過來握著他的手,說。 ^jdU4  
_P;D.>?  
  「對啊。」他看著我笑著說,眼睛裡純淨得一點雜質也沒有,如同最乾淨的水,清澈見底。 n>M`wF>  
uDF;_bli)H  
  有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眼睛的人,他會去謀害那個弟弟嗎? E[H  
!gsvF\XDM  
  難道權力真的會讓他變得面目全非? ks '>?Dw  
Swi# ^i  
  「善姨?」 ccD+AGM.  
TCtZ2 <'  
  「弘時,答應我......」 GIC1]y-'  
MmuT~d/  
  答應我,就算走過這樣污濁的塵世,涉過權力誘惑的河流,還是要能隔過慾望的糾結,還是能微笑著看我的眼睛,沒有一點雜質。 a?c&#Jl  
t}EM X9SQ  
  可是,我該怎麼說。 B /? L$m  
d[ N1zQW  
  「善姨。」他靠近我,微笑著。 GK(CuwJe  
2ZH+fV?.  
  「不管善姨要我答應什麼,我什麼都可以做到。」他堅定的說。 2iAC_"n  
s}D>.9  
  「不會後悔。」他又說。 B5e9'X^ [  
+/:tap|V  
  以後是很遙遠的事情,只要現在還能聽到這樣的聲音,知道他也有過這樣純潔的過往,我也沒有遺憾了吧。 D7Q+w  
'6KvB  
  一個月後,耿氏也生下了一個兒子。這就是後來的弘晝。 f0<zK !  
tF2"IP.  
  康熙五十一年的時候,太子又被廢了。沒有引起多大波瀾。真正在權力中心的人都沒有驚訝的感覺。 |s|}u`(@9  
2wf&jGHs  
  這件事情在雍王府甚至沒有另一件事情引起的關注多——年氏的兒子夭折了。前年的時候,慰心格格已經夭折了,如今兒子又沒有了,年氏一下子就病倒了。 tAX* CMW  
DE?v'7cmA  
  我知道他最近過的艱難。於公於私都是。 8~=*\ @^  
rg/{5f  
  太子沒被廢的時候,有什麼錯誤都可以推到太子身上,有什麼矛頭都是指向太子的。如今太子沒有了,老八一夥人立刻就想興風作浪,拖著他不得不下水,想韜光養晦都不行。一面要同老八你來我往,不能落了下風,一面還要在皇上面前表忠心。 4s\spvJ  
Cs $5Of(  
  天天就好像走鋼絲一樣。 Zg;$vIhn  
eH&F gmU  
  家裡也是愁雲慘淡,年氏的兒子曾得他十分喜愛,那是一個乖巧漂亮的孩子,去的十分突然。 _03?XUKV  
_Hb;)9y  
  我們在黑暗中分享彼此的身體,卻分享不了彼此的心情。 7y=>Wa?T[  
:qYp%Ub  
  「我想要一個孩子。」我低聲說。 [B0 BHJ~  
9+.wj/75  
  「我的孩子。」我強調說。 +`y(S}Z  
H DVimoOq  
  「什麼意思?」他問。 A q i:h]x  
5=>1>HYM  
  「過繼一個孩子。最好是女孩子。不一定要愛新覺羅家的。」我說。 \0$+*ejz  
3G} )$y3m  
  「也好。」他沒有反對。 i,Ct AbMx  
^@fD{]I  
  過了幾天,他就從廢太子和另外幾個兄弟那裡過繼了幾個女孩子過來,讓我挑一個。 y6(PG:L  
$5nMD=   
  我拒絕了。 }YwaN'3p!  
)~2\4t4|g  
  「為什麼?」 ^[<BMk  
k4+vI1Cs  
  「不知道,看著沒緣分。」我笑笑說。 GDu^P+^  
Okq,p=D6  
  他挑了挑眉毛:「我記得你不信佛的,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玄妙?」 hSehJjEoM  
+pd,gG?dW  
  他頓了一下,說:「你若不喜歡這幾個孩子也就算了。自己慢慢物色吧。總有個孩子伴著好一點。」 &V4Zm n?UU  
A?R`~*Q5  
  輕輕的揉搓了一下我的頭髮,說:「不知道和你有緣分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你说再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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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瑣事 %u! =<yn'  
門外突如其來的喜訊把我和他隔得更遠。 =TD`Pet  
?=&; A  
  我轉過臉去,不想看他臉上掩飾不住的欣喜。 -;9 }P  
n^nE&'[?0g  
  「阿離,看著我。」他低聲說。 _v&fIo  
m?kiGC&m  
  我對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恭喜。」 6U{A6hH]  
\:;MFG'  
  他猛的咬住我的唇。 6 \8d6x>  
aDdxR:  
  與其說我們是在接吻,不如說我們是在互相啃噬。那麼多的痛楚,我想用這樣激烈的糾纏還給他。 ]LB_ @#   
vK!`#W`X  
  分開之後,我才嘗到嘴裡有新鮮的腥甜。 u=0O3-\h  
i >3`V6  
  「阿離,你到底想要什麼?」他問。 vX:}tir[  
J];Sj  
  我伸出手,輕輕擦乾淨他的嘴角,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說:「出去吧,王爺,外面報喜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1 NP  
W|2^yO,dX  
  說完之後,我優雅的轉身。只聽見背後一片瓷器破碎的聲音。 PzPNvV/o  
{jD?obs  
  他走了出去,對報喜的人說:「來的很及時。賞。」 K#A&  
~k34#j:J65  
  聲音冷靜從容。 SAnr|<Y/  
4(\1z6?D  
  我站在那裡,等一切喧囂都消失了,等支撐我的力量都耗盡了,便蜷縮在寬大的躺椅上,盯著他剛剛摔碎的一地破碎的茶具。破碎的樣子很抽像,銳利的碎片將我的思緒也切得紛亂繁複起來。 ;P k"mC  
9we];RYK  
  輕寒收拾起了那一地的狼藉。 /6rjGc  
m ywx V  
  「格格。」輕寒似乎想說些什麼安慰我。 No\#N/1@P  
L\ysy2E0  
  「沒什麼。」我說。 8GxT!  
` .`:~_OE  
  抬起頭對她一笑,說:「真的沒什麼。難道這日子我還不過下去了嗎?」 @d Q r^'h  
(NUXK  
  輕寒歎了一口氣,打開窗戶,又拿來一條毛毯,沏了一杯絞股蘭放在我的手邊。 R@WW@ Of  
QPVr:+\B{  
  我微微笑了說:「還是輕寒最好。」 L\Oxyi<{  
f~d =1  
  於是就蓋著毛毯,在躺椅上舒展的躺著,看著一輪老月亮。 &\?{%xj  
.WOF:Nu4  
  但願人長久,但願人長久。 ;$a|4_U$m  
PmId #2f  
  長久又能怎麼樣了呢? 6O5E4=  
xT9+l1_  
  那一年的八月十六,他抱著我,問我有什麼心願。我說沒有心願。 bVRxGn @l  
RkdAzv!Y7  
  我怎麼會沒有心願呢,只是他不能幫我實現而已。 DF#WQ8?$]  
;c~DBJg'|  
  第二天,弘時便拖我和他去打獵。 s|!b: Ms`  
F0NNS!WP7^  
  休息的時候和他用一個水袋喝水,笑得滿臉都是水沫子。 X>jwjRK $  
E{9{%J  
  「善姨,聽說昨天阿瑪對你發了好大的火。今天看來,應該沒事吧?」他用力握住我的手,問。 I|[a a$G  
;Wr,VU]  
  他才八歲,手還沒有我大,卻竭力想包起我的手。因為練習騎射,手心裡有一些微微起繭,蹭在我的手上,讓我心生安定。 [laX~(ND{  
4sK|l|W  
  「沒事。你放心好了。」我對他笑著說。 -ap;Ul?  
Zr 2QeLQC(  
  「聽說添了一個弟弟呢!」他又快活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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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孩子 '#PqI)P  
園子裡的孩子一下子多了起來,男孩子有三個,再加上過繼過來的幾個小姑娘,顯得生氣勃勃。 _JTxm>  
tlLn  
  惟獨我面前還是沒有孩子。 ~!:Sp_y  
I#E(r>KW*  
  好在弘時一有時間就過來陪我。弄得李氏側福晉都頗有微詞,不過我們的丈夫曾公開發表過以下言論——「善玉學問也好,心思也好,沒事讓孩子多和她呆著,斷不會讓孩子吃虧的。」 F0'A/T'ht  
1~5q:X  
  所以,她也不能對我做什麼。 b}Hl$V(uD  
}#HTO:r  
  等那兩個小孩子都長到四歲的時候,爸爸才給他們取了名字,老四叫弘歷,老五叫弘晝。都是好聽的名字。我曾經被老八家的那個「弘旺」笑了個半死。 "R2t&X[9  
hQ}7Z&O  
  康熙五十五年了,我才領養了一個孩子。 d9-mWz(V+  
mDF"&.(j  
  那是外面莊園的女人給領過來的一個小女孩。 e4=FU&RpNH  
-e{)v'C)  
  小得好像一隻小貓。 YF! &*6m  
Pgn_9Y?<  
  「善格格,這孩子原來是我鄰居,她額娘死的早,阿瑪又好賭,把個好好的家產敗了個精光,現在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躲債了。她叔叔其實還是個小官,但嬸嬸是個狠的,又不肯收留,我就自做主張,想留她在莊子裡做個下手,您能不能就准了?現在還小做不來事情,但是養兩年就好了。」 4? m/*VV  
-6rf( ER  
  那個女孩子一身衣服很舊,卻洗得乾乾淨淨,穿戴雖然寒酸,卻整整齊齊。 t a&Q4v&-  
|Du,UY/  
  「你什麼時候生的?」我問她。 EHpu*P~W  
}FPM-M3y  
  「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十八。」聲音不大,有些因為強做鎮定而發顫。 sS, zzx<  
CE~r4  
  五月十八。我心裡忽然有些溫暖。 89zuL18V  
C/F@ ]_y  
  我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在我的腿上:「你願意做使喚丫頭?」 MWM +hk1fs  
Dba+z-3Nzy  
  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我,讓我有些失神。 ?E % +}P  
$Jcq7E~  
  「不。」她小聲說。 j(sLK &  
G(3;;F7"  
  領她來的女人急忙衝她使眼色。我笑了一聲,說:「阿倫嫂子,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zQNHSi  
EOhC6>ATh  
  轉面對懷中的女孩子說:「你叫什麼?」 975 _d_U  
^;+[8:Kb  
  「丫頭。」 d,UCH  
*#zS^b n  
  「丫頭,做我女兒好不好?」我輕輕刮了刮她淡淡的眉毛。 [_V:)  
d .p'pGL  
  「我有額娘。」她眼睛裡有水氣氤氳。 m^Glc?g<  
+P)ys#=  
  輕寒在一邊笑了起來:「格格,那就算了吧。」 oxzq !U  
[9AM\n>g  
  我只管笑了,覺得自己傻得可以,卻還是說:「你原來的額娘仍舊是你的額娘,我是你的新額娘,怎麼樣?」 A?A9`w  
aCl A{  
  她看看我,又看看輕寒,點頭說:「好。」 {/ 2E*|W~I  
q>s`uFRg(  
  我抱著她,說:「你是五月十八的生日。我就叫你初夏。初夏,你要管我叫額娘。」 N+g@8Q2s;5  
fY W|p<Q0  
  輕寒帶著她去換衣服了,我一個人靜靜的坐著,默默的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 5o 0Ch  
h"W8N+e\  
  初夏,初夏。 eUBrzoCO  
我教初夏讀書,輕寒教她針線。沒有把她像別的格格那樣關在屋子裡,我放她在外面和弘歷弘晝他們混在一處玩。弘時卻比他們大了八歲,只是偶爾幫他們解決些小糾紛,並不能再在一處玩了。 /,tAoa~FA  
N#k61x  
  幾個孩子,沒事情卻還是喜歡往我那裡鑽。 0XU}B\'<  
h{'t5&yY  
  時間於是就過的很快,弘歷和弘晝進學的時候,我便跟孩子爸爸說,讓女兒也跟著去上學。 ~Xv=9@,h  
K$[$4 dX]  
  孩子爸爸笑了,問:「女兒家的,何況你自己也在家裡教她了。沒由來和男孩子總混在一處。」  jNyoN1M  
{?8B,G2r  
  我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談笑都是淡淡的。 MMQ;mw=^]  
QlZ@ To  
  「只是在一旁陪聽而已,又不是真要她去做學問,也好束著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心性。」我耐心的說。這倒是真的,尤其是弘晝頑皮得不得了,耿氏是疏闊的性子,不怎麼愛管,在外面一天到晚板著臉的雍親王爺對這個小兒子也沒有辦法,偏偏弘晝只買初夏的賬,初夏叫他向東他不敢向西,初夏要他去騎馬他不敢去騎驢。園子裡的人都知道五阿哥只服初夏小格格。 j`>^1Q  
x3G:(YfO  
  大概是因為想到這個,孩子爸爸莞爾一笑,說:「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就讓初夏也跟著去吧。要不然,我怕弘晝把書齋頂給掀了。」 vqdX^m^PY  
$jzFc!rs  
  又好好交代了初夏。 ,!QV>=  
5K%W a]W  
  初夏才六歲的孩子,十分活潑。 K\?]$dK5  
lCT{v@pp  
  「知道了,額娘,知道了,」她笑嘻嘻的說,「不要亂說話,要聽四哥哥的話,要看好五哥哥,對不對?」 2DDsWJ;  
YK#fa2ng  
  我笑了說:「你阿瑪也說了,你是女孩子,所以不要太拘著你。若是不舒服,或是不高興去,就回來。但我要跟你說,做人要有恆心和毅力,雖然師傅不會對你太嚴,你自己要努力,明白嗎?」 nms8@[4-  
r%]Qlt ~K  
  初夏笑著說:「我明白。」 \,G#<>S  
5TKJWO.  
  下了學之後,這些孩子有時候也來我這裡,說笑,遊戲,吃點心。 ssQ BSbx  
`)$_YZq|SR  
  這一天,正好弘時也在我這裡,正給我看他臨摹的王獻之的帖子,那三個小孩子都來了。都是滿頭大汗。弘時看著他們便笑了:「瞧你們都這麼急。來晚了沒好東西招待不成?」 .?W5{U  
olux6RP[B  
  我連忙讓他們進屋,又讓下人給他們洗了臉和手,端上點心和香茶。 W7No ls{  
y(jg#7)  
  「五哥哥今天又被師傅罵了!」初夏睥睨著弘晝對我說。 p<Z3tD;Z  
,L> ar)B  
  我看弘晝氣呼呼又在初夏面前不敢發作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功課沒做完?還是書沒背出來?」 !RvRGRSyF  
+~zXDBS9  
  弘歷這才微笑著說:「是沒背出來書。昨天講的《左傳》,要背《子產論政寬猛》這一節。五弟背不出來,就被責罰了。」
你说再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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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4 12:01 | 4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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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們三兄弟中長得最好看的。弘時太清秀,弘晝總是把自己搞得亂糟糟的。只有這個弘歷,年紀小小的,清秀也恰到好處,更多的卻是威儀。 vC;]jJb:  
我轉向弘晝說:「這就是你不聰明了,怎麼也糊弄兩句吧。就比如說子產論政這一章,你只要背出這兩句——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則多死焉,故寬難——然後就對師傅說,讀書是為了學以致用,這篇文章裡,就只有這兩句話有用,總比你一句也背不出來強。」 \[2lvft!  
*~$~yM/~3U  
  弘晝立刻眉開眼笑,說:「那善姨將我書中每篇文章都劃上幾句吧,那樣就能應付師傅了!」 7\ SUr9[  
6$Q,Y}j  
  弘歷和弘時都皺起了眉頭,初夏已經揪住我的衣角說:「額娘怎麼能教五哥哥偷懶!以後他一定更不聽師傅的話了!」 + bhym+  
#:fQ.WWO  
  我笑了起來,說:「弘晝還是自己去找哪些句子比較重要吧,你若能自己找對了,也算是把書讀通了。」 jD,Baz<  
8 }'|]JK  
  弘歷微微點頭說:「善姨說的有理。只是《子產論政寬猛》,師傅說,這子產竟是不對的,施政還是寬些好。《春秋》裡面不就是說,立法貴嚴,責人貴寬嘛。」 Z-=YM P ]Q  
)YW<" $s  
  我看著他,他年紀還小,臉上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JeH;v0  
UnWW/]E  
  我點點頭。 }b3/b  
3Q}$fQ&S  
  「不錯,《書經》裡頭也說,罪疑惟輕,功疑惟重。都是議論施政的寬猛的。子產說的對,不應該對人民太放縱,書經和春秋說的要寬,也是對的,畢竟,苛政猛於虎。但是這都是因時因地而變的。一味的嚴苛,人民受不了,掌權者也會被推翻,秦是個好例子。但一味的松乏,也是不對的,漢就是寬的,結果搞得外戚和太監專權,天下群雄並起,最終還是亡了。」 @!=\R^#p  
#PLEPB  
  弘歷的背挺直了,嚴肅的看著我。 vP!GJX &n5  
hi =XYC,  
  我便接著說:「你用《春秋》大義駁子產——立法貴嚴,責人貴寬。這句話,本身就有毛病。法度,法度——有了法就有了度。以法來衡量行為,若違了法度,就應該責罰。既然有了法,就應該執行,而不是還要『責人以寬』,法是怎樣規定的就應該怎樣去執行。法是治國的工具,而不是用來恐嚇人民的,如果只是立嚴苛的法令而不執行,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9fs  
弘歷長長的舒出一口氣,說:「這竟比聽師傅講的還痛快。看來要請阿瑪給我們換個師傅才行。」 HYr}wG  
&>WWzikB*  
  初夏已經爬上我的膝蓋,驕傲的說:「我額娘當然厲害了!」 `i~ Y Fr  
]36sZ *  
  又說了一會兒話,幾個孩子就都跑到院子裡去玩了,輕寒前幾天新安置了一個鞦韆,他們竟是怎麼玩都玩不厭了。 .k{ j]{k  
_G Qz!YA  
  只剩下弘時還在。 #h!*dj"  
Gm`}(;(A  
  「善姨教四弟的都是為政之道啊。」他輕聲說,並不看我。 23(=Xp3;>  
`[#x_<\t  
  並不是有心的,大概是因為先入為主的覺得弘歷會做皇帝,即使他才幾歲,也忍不住教他一些。 {@}?k s5  
/76 1o\Q  
  「可是善姨從沒有對我說過這些。」他抬起頭,眼睛裡有微微的失落。 hw_JDv+  
;32#t[i b  
  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解釋。他已經是十三歲的少年了,依舊是聰明的,俊秀的,沒有一點雜質的。我希望他永遠這樣。 4Q=ftY<  
7DW]JK l  
  「你現在這樣就好。」我說。 s}&bJ"!Z  
1xNVdI   
  他笑了起來:「真的?」 SDG-~(Y  
kpwt]]e*  
  我點點頭。 fHrt+_Zn|  
WlB' YL-`g  
  「額娘前兩天要將一個丫頭收在我的房裡,還在給我物色側福晉。」他忽然轉變了話題。 /z7VNkD  
h)lPi   
  我愣了一下,說:「我也聽你阿瑪提起過。那時我還說,沒想到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我一直也沒察覺,你都要娶福晉了。你不歡喜麼?」 Ph&urxH@  
|XYEn7^r  
  他神色迷茫起來,說:「我不知道。好像太快了,我根本沒有想過。又覺得我壓根不喜歡她們。」 |9xI_(+{kP  
=+5,B\~q@C  
  我聽了他的話,又覺得有些好笑:「你都沒見過人家,怎麼知道不喜歡。」 &ej8mq"\  
{P9J8@D  
  他搖搖頭,說:「善姨不是說我這樣就好嗎?憑空多幾個女人,我不習慣。」 PW(\4Q\  
@r(Z%j7  
  「順其自然吧。」我說。
你说再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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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醉 1[_mEtM:]B  
  他過了四十歲之後,就沒有新的女人了。福晉請示過幾次,他都說不想要。 "CiTa>x  
9rh}1eo7  
  其實他保養得很好,並不顯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沒有以前那麼養眼了。也許是因為他蓄了兩撇鬍子;也許是因為幾個男孩子都有了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卻沒有他的心事重重。 :Hxv6  
:JlP[I  
  但他仍然是一個外表和涵養極好的中年人,有著人到中年,事業有成的風度和謹慎。一舉手一投足都恰倒好處,既沒有妄自尊大的驕傲,也沒有矯揉造作的謙虛——而這兩種可怕的氣質正好在他的幾個哥哥弟弟身上交替出現。所以和他的幾個兄弟比起來,我覺得他簡直太耀眼了。 04r$>#E  
a>\vUv*  
  只是不是每個人都能欣賞這種不明顯的光芒的。似乎朝堂上的人都被老八拙劣的個人秀迷住了,輿論對我的丈夫仍然很苛刻,批評他沒有情趣,沒有親和力,沒有掌權者應有的瀟灑和寬宏大量。 1+?^0%AC  
y qtKy  
  在這種情況下,我非常佩服他的情商和智商——他能夠依然故我,絲毫也不改變自己的風格去迎合他人。 (a9d/3M  
r$)w7Gk<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 1+?N#Fh  
G[jW<'f  
  從來只有臣民對君主趨之若騖,沒有君主為討好臣民而改變自己。 YBh'EL}P  
qZ@s#UiB  
  人人都說老八比他有氣勢,其實,老八在氣勢上根本就輸給了他。 v+9 9 -.  
P;4w*((} ~  
  因為老八對這個遊戲的規則根本就搞錯了,這場殘酷的遊戲只有一個裁判——康熙,而不是那些立在朝堂上對著康熙戰戰兢兢的臣子。老八以為籠絡的人心,其實不值一錢。 V')0 Mr  
ToYAW,U[d  
  從一開始就輸的人,怎麼會笑到最後。 :6%Z]tt  
Dd` Mv$*d8  
  但是,就算是對我的丈夫而言,那條路也是越來越艱難。 NO :a;  
7 x<i :x3  
  首先是因為十三。 9+pmS#>_  
P67o{EdK  
  自太子第二次被廢起,十三真正的跌到了谷底,康熙先是將他囚禁了三年,在康熙五十四年的時候才放了出來,囚禁的原因是「與太子一黨」,釋放的原因卻是保外就醫——他的關節炎發作得十分厲害,膝蓋上還生了瘡。我的丈夫先後三次請旨,康熙才恢復了十三自由。 t]e;;q=L.  
h;0S%ZC  
  但十三的病情穩定不久,康熙又將他申斥一番重新圈禁。 F;>!&[h}G  
Sf r&p>{,  
  如貓鼠遊戲,循環往復,如此幾次下來,十三本來就所剩無幾的鋒芒,如今已經全無。平和安靜。 wiBVuj#  
ZIF49`Y4TF  
  我有時候看見他,他還是會微笑,只是那笑容,已經如同冬日映在雪地上的殘陽,看得見光影,卻沒有溫度,只讓人心生悲涼。 {*ob_oc  
Hik3wPnp  
  其次就是因為十四。 :GJ &_YHf  
CJ++?hB]X  
  十四已經取代老八,成了他最強勁的對手。 =xS+5(  
_(KbiEB{  
  他們是親兄弟,眉目頗有幾分相似。 ,tg0L$qC  
n-@j5w+k4  
  不僅是眉目相似,連做事的方式都有些相似——他們都是實幹家。 yR\btx|e5~  
而且一樣狡猾,一樣心機深沉。 \oZ5JoO  
B9J&=6`)  
  碰到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孤獨的高手或許會高興,因為贏一幫白癡並不值得驕傲;而就算輸也彷彿是輸給了自己,也並不恥辱。 |u;v27  
/QJ? bD#a  
  只是,很可惜,這場戰爭只能有一個勝利者。否則,他們兄弟會很高興做彼此的對手。 \0gM o&  
[r[ =W!  
  所以在康熙五十七年,大將軍王耀武揚威的離開北京城,奔赴大西北的時候,我的丈夫痛痛快快在家喝了很多酒。 L{`JRu  
f-7 1~  
  晚上的時候,醉眼朦朧的依靠的我的身上,不停的說同一句話:「我很高興。我很高興。」 V eQg -#&I  
Y/ .Z .FD`  
  我輕輕用食指在他高高的鼻樑上來回觸碰著,說:「王爺,你醉了。」 /Id%_,}Kb  
='Y!+  
  「我醉了?」他的表情忽然沉靜下來,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1NgCw\  
 &RnTzqv  
  「明天又要開始了。所以今天想醉一醉。」他說。 5?F__Hx*2  
ne_TIwfw-  
  很少看見他喝醉的樣子。 *&^:T~|=!  
F|e1"PkeoA  
  其實很喜歡他喝醉的時候,很安靜,很溫柔。臉紅著,微微笑,會絮絮叨叨說很多話。 =pS5uR~  
\1fN0e  
  他小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一個人? 5?3Me59  
opy("qH  
  「胤禛為什麼這麼開心?」我輕輕笑著問。我想我知道答案,十四一離開,就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也看出皇上確實有意於他。 W"}M1 o  
\%f q  
  他眼睛閉了起來,鼻息平穩,低聲說:「很高興,十四出城了。」 pu 7{a  
'":lB]hS  
  「我不想....對他動手....不想....」 hog=ut  
5 ft`zf  
  一滴眼淚慢慢從他眼角溢了出來。 `Nb[G)Xh  
1^7hf;|#g  
  我的心猛得痛起來——原來這樣高興的原因並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pgE}NlW  
HUv/ ~^<  
  只知道他疼愛十三,沒想到他的心裡也有這樣的痛苦。 VcSVu  
x,|hU@h  
  「胤禛?」我輕輕喚他。 Rv$[)`&T  
AGQ#$fh>7=  
  他已經睡著了。神情放鬆安穩。 jv%kOovj  
<SgM@0m  
  好像一個還沒有煩惱的孩子。 $JJrSwR<h  
u'|4?"uz  
  垂頭看著他臉上淡淡的水印,不知道他後來要花多大力氣去做那些殘忍的事情。 QS` PpyBkd  
,9}h  
  不想對十四動手,他也許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吧。只是後來,他還是忍不住了。 {|&5_][  
_aad=BrMK  
  但我無法責怪他。 f]`#J%P  
wVicyiY]  
  因為他在這一夜,靠在我的身上,流著淚說,他不想。他不想。 b[t>te  
=j5MFX.-o  
  第二天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6*B19+-  
~P8tUhffK  
  「阿離怎麼這麼開心?」早飯的時候,他問我。 Szq/hv=Q  
2XFU1 AW  
  「沒什麼。」我說。 v(B<Nb  
I/d&G#:~  
  他狐疑的看著我,說:「不對,笑得那麼詭異。」 iF-6Y0~8  
U=DmsnD,  
  我依然不說,只是笑著給他準備上朝的東西。 L\)ZC  
f!oT65Vmi  
  「很久沒見你心情這麼好了。」他臨走的時候忽然吻了一下我的眉毛。 Ge-CY  
tZ}  v%3  
  只是無意中窺見你那麼可愛的一面,我當然開心了。 tw^,G(  
0y 7"SiFY  
  「你要常常這樣開心才好。」他又說。 3HLNCt09  
ofPHmh`  
  我抬起頭,笑著,看著他的眼睛,說:「那你就多醉幾回吧。」 w.H%R-Be  
W%T>SpFl  
  他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羞赧,含混的說:「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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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穿越,毒藥以及婚禮 n=? 0g;1!  
  康熙五十八年之後,老皇帝已經對這個過於龐大的國家力不從心了。 mE`qvavP|/  
zpqGh  
  這樣一個垂垂老矣的皇帝,面對面前的人時,是否會很厭倦?儘管他所有的臣子和兒孫還是恭敬的匍匐在他的腳下,山呼萬歲。但康熙應該很清楚,這個國家已經不需要他了,人們都焦急的等待著新的君主,這將意味著改變——某些家族從此飛黃騰達,某些家族又從此一蹶不振——而這些都是必然結果,殘忍,快意而且刺激。不只是新君一念之間的決定,也是所有加入這場豪賭的人最終的結果。這大約是貴族最鍾愛的遊戲。 _I_?k+#WFe  
1?|6odc  
  「在想什麼想這麼入神?」我的丈夫忽然出聲,拉回我肆意飄蕩的思緒。 tvT8U W'  
=nx:GT3&[  
  「在揣摩一個人的心思。」我很快的回答。 [Cj}nld   
^mueFw}\  
  他正在我的房間裡,專注的整理著他以前的一些手跡。我一直收藏得很好。聽到我的話,他的眉毛微微聳動了一下,說:「誰?」 .S!>9X,  
Q_aqX(ig  
  「皇上。」 *SkiFEoD  
AL]h|)6QpC  
  他停住了手,抬起頭看著我,說:「想到些什麼?」 X#DL/#z k  
=0h|yjnL/  
  「也不是很清楚。在想他老了,是否對這一些都感到厭煩了。又想到他是不是不願意放手,對於他這樣一個皇帝而言,是不是比一般人更難面對死亡?」 (@ fa~?v>@  
dXiE.Si  
  他嘴角彎出一個弧度,眼睛裡卻沒有笑意,含著一種安靜的寒冷。 RQ^m6)BTo  
%9T~8L @.  
  「阿離,你說話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他慢慢說。 d $fvg8^  
V)0[`zJ  
  然後又垂下頭去,繼續整理他的字。 [J)/Et  
B;z;vrrL  
  「可是又有誰能真正放手呢?」這句話他說的聲音不大,而且很快。 ;Y'8:ncDn  
7~wFU*P1  
  我便知道他記住了我的話。 @s%X  
17>5#JLP  
  在他身邊坐下,說:「晚了,睡吧。」 ;OOj[%.  
Z+Yeg  
  在索取了我的身體之後,他又附在我耳邊說:「給我說個故事,很久沒有聽你說故事了。」 fav5e'[$  
j)jCu ;`  
  我看著他的眼睛。近距離的看他的眼睛是我喜歡的事情,我為此上癮。 `"a? a5]k  
F:M>z=  
  「好吧。」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j!YNg*H  
0|g[o:;fl_  
  「咱大清朝有這麼一位格格,年方十四,不僅容貌清麗,而且琴棋書畫俱佳。又熟讀詩書,知書達理。」我小聲說。 2(pLxVl  
~?gzq~~t  
  他將臉埋進我的頭髮,悶聲笑著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說這些俗氣故事了?」 *oCxof9JA  
lbRzx4=\y  
  我的聲音微微發顫:「俗不俗,你聽我說下去,就知道了。」 0!pJ5q ,A  
;AKwx|I$g  
  「這位格格有一次隨皇上狩獵時,不幸被流箭射中。當時就沒了呼吸,皇上自然非常傷心,便將她厚葬了。」 ]DO&x+Rb  
J,??x0GDx,  
  「沒了?這算個什麼故事啊。」 `xCOR  
「還有呢。這邊皇上已經將格格厚葬了。但是格格的魂魄並沒有消散,附在了一具已經魂飛魄散的身體上面,等她再轉醒過來,她看著身邊的人問,是什麼時候,身邊的人告訴他,是章武元年。」 p!_[qs  
O$^xkv5.  
  「章武?那是劉備的年號。」 OVZP x%a  
=J](.78  
  「原來她的魂魄穿越了一千四百年,到了三國時候的蜀國。」我歎出一口氣,慢慢說出了這句話。 xYPxg!  
eIH$"f;L  
  「這位格格原來是金枝玉葉,穿越之後,卻成了一戶窮人家的女兒,名喚小姣。很不幸,她的父母將她買去做了婢女,但是又很幸運的,她是被賣到丞相府。因為她是那麼與眾不同,很快就引起了諸葛亮的注意。」 $E\^v^LW  
PQ$sOK|/  
  我頓了頓,說:「可是,小姣是從一千多年後的格格,她知道這裡所有人的命運。她該不該去告訴諸葛亮,他的皇上將會失去張飛,並且會遭遇一次最慘痛的失敗——連營;馬良會消失在這場戰爭中,然後就是諸葛亮一個人苦苦支撐蜀漢到生命終結。」 cMaOM}mS  
+y/55VLq  
  「告訴我,如果你是諸葛亮,你希望知道將來的事情嗎?」我低聲問。 J? .F\`N)  
-U >y   
  他眼睛裡有光華瞬間閃過:「不。」 V^TbP.  
x:fW~!Xc6  
  「為什麼?」 D/CIA8h3  
Ji?#.r`"n  
  「因果自有定數,不必強求。」 =n+ \\D  
pDl3!m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看得這麼開的?我一向以為你是實用至上的。」 Dd,2;#_  
@1:0h9%  
  他偏過臉,說:「我參佛久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9t$]X>}  
oyvKa g  
  我輕聲說:「你到底還是旁觀者,又怎麼會體驗到故事中的人的酸甜苦辣?」 k XrlSaIc  
=Vw 5q},3  
  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帶著濃濃的倦意說:「那後來小姣格格怎樣了?」 _S`o1^Ad  
>V$ Gx>I  
  過了很久,我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眼瞼,說:「她愛上了諸葛亮……」 x@KZ ]  
p B;3bc  
  他面色平靜的睡著了。 &ldBv_  
eq4C+&O&  
  過了五個月,康熙五十八年的深秋,弘時準備納福晉了。 5jxQW ;  
/ JkC+7H4  
  他已經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了。弘歷和弘晝都已經八歲了。這個雍王府漸漸開始暗流洶湧,雖然距離我的丈夫成為皇帝還有幾年時間,但是王爺世子同樣是一塊肥肉。幾個有兒子的女人之間都有小小的合縱連橫。 %w7pkh,  
Q'_ z<V  
  李氏開始表現的尤其明顯。她費盡心思挑了棟鄂家的女兒。棟鄂一向與雍王府關係密切,也在正白旗中頗有影響,這門婚姻,顯然是李氏想為弘時增加【www.canton8.com不良信息过滤】資本。 b4^`DHRu6  
dT,o=8fg  
  很久沒有這樣隆重的喜事了。全家人都被動員起來,我也不例外。弘時自己也忙碌,越臨近婚期越少到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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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4 13:27 | 4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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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禮還有三天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初夏正在我屋子裡選布——都是李氏送過來的,有些是宮中的賞賜,有些是為婚禮準備的,多出來的,李氏便拿來做人情,送到各屋子裡。 7$CBx/X50)  
W3MJ r&p  
  初夏選了幾種暗色的布,絞了布頭,便要叫丫頭去取。 9\_eK,*B  
5C o  
  我就笑了說:「你一個小丫頭,挑些跳脫的顏色吧,那種淺銀紅色的,我瞧著就好,你挑的這些都顯老氣。」 &$`P,i 1)  
,JAx ?Xb  
  初夏做個笑臉,揮揮手中的布,說:「我自己的新衣服還穿不過來呢,額娘上次也給了我新布匹。這都是幫五哥哥選的,他求我為他做個荷包。我就想多做幾個,也好送給四哥哥,順便也巴結阿碼。」 E8$20Ue  
e2s]{obf  
  我更笑了對輕寒說:「竟有人求著要你做的荷包?上次你逢給我的那個,要不是你輕寒姑姑又密密實實的加了一道邊,我看早就散了。」 l;R%= P?'F  
e:fy#,HEj{  
  初夏一頭栽進輕寒的懷裡,說:「輕寒姑姑,你看額娘取笑我!你同她說,我現在做的怎麼樣!」 ORe(]I`Z  
^1iSn)&  
  輕寒也笑著說:「格格!初格格現在大有長進呢,我看繡得不錯,拿出去也不會失禮人家的。您也不要太嚴了。想當年,您在嫁進來之前,大病一場,病好了之後,人卻虛得連針都拿不穩了,繡也繡不好,不是花了好長時間才好嗎?」 n.'8A(,r3  
0^I|u t4  
  我不由得笑了起來。我那時候不是因為生病才不會針線的,這是我永遠的秘密。 "c3Grfoz  
D!{Y$;  
  於是對初夏說:「你若要為四阿哥和五阿哥做,就順帶為你三哥再做一個吧。他要結婚了,你做妹妹的也表表心意吧。」 _4"mAPt  
0h#l JS*  
  初夏想了想,說:「三哥哥身上的這些荷包啊,絛子啊,一向都是額娘您為他打理的,我也不知道他都喜好什麼樣子的。額娘說給我聽聽。」 Gw>^[dmt!  
w~(1%p/  
  我挑了塊銀色暗花的綢布,說:「這塊就好,配上正紅色線。圖案不要太複雜。結婚的,你看著繡,別繡蝴蝶,也別繡鴛鴦,就繡蓮花和蓮子吧,但別繡得太密,疏闊點才好看。繡好之後,別染上什麼亂七八糟的香氣。我這裡有薄荷香,拿三錢去和二錢檀香混一處,燃了正反裡外的熏。弘時喜歡這味道,又清爽又乾淨。」 x'+T/zw  
Z,sv9{4r  
  初夏頭一歪,說:「這麼多,我可記不住。還是額娘做好了,算我的人情吧!」 }#L^!\V }  
o|>'h$  
  剛說完,這邊弘時就走了進來。初夏就丟了手裡的活計去找弘晝玩了——因為府上要辦喜事,師傅就放他們下午不用上學。 x.7]/)  
6N!Q:x^4(T  
  弘時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陰影,顯然睡得並不好。 S)cLW~=z  
YM1'L\^  
  我便讓輕寒在窗下支了我的躺椅,讓他躺下,又拿了小被子給他蓋上 5*+!+V^?X  
 「我都已經這麼大了,善姨還把我當小孩子照顧。」他微微笑了說。 q1z"-~i )E  
;|p BFKx  
  秋天午後的陽光明媚起來也是很耀眼的,落在窗前,合上他含在眉眼間的溫柔笑意,讓我一瞬間有些失神。 tQ8.f  
\SN&G `o<  
  「你到底還是在叫我善姨不是?我倒還想把你當小孩子照顧,你卻轉眼就要娶新嫁娘了。」我為他整理好被子。 !F1M(zFD  
ABQa 3{v  
  「睡一會吧。這兩天你自己也累壞了。」 -7*ET3NSI/  
fI{ESXU  
  他怔怔的看了我一會,便合上了眼睛。 5k`l $mW{  
P#R R9>Q  
  我想起身離開,卻又覺得無事可做。於是拿了本書坐在他的身邊,有一頁沒一頁的看著,一會又側耳聽聽他綿長的呼吸,覺得心安。不去想遙遠的將來。 eIz<)-7:  
**$LR<L  
  一個時辰之後,他醒了過來。 hM;lp1l  
C"!gZ8*\!9  
  他似乎有話想對我說,我似乎也想交代他些什麼,但兩個人總像隔了些什麼,便又無話可說。呆坐了一會兒,我就佈置了幾道點心讓他墊飢餓。 }\%Fi/6Z{  
 1Md  
  「這是什麼,沒見善姨做過。」他用筷子指了指一個碟子。 tKuVQH~D  
7s/u(~d)  
  我夾了一塊到他的碗中,說:「這叫餚肉。是鎮江的一種特產。配上姜絲和香菜,蘸點香醋,味道十分好。」 Fh`~`eog  
Y zh"1|O  
  他依照我說的試了試,說:「果然很好。怎麼沒見善姨拿出來過?」 J%x\=Sv  
{ OXFN;2  
  我笑著說:「我也是慢慢才做的好的,以前做的不太好。何況,因為這道菜工序特別,其實並不適合給你們吃。」 w8MG(Lq1"  
,1[q^-9  
  「什麼工序?」 L3@82yPo!  
j`~Ms>  
  「這餚肉如此鮮美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在醃的時候,放了一點點硝。當然,只能是一點點。」 9{ >Ui  
] Hztb  
  硝是一種劇毒。 n)^i/ nXb'  
VXR>]HUF  
  弘時聽見我的話,並沒有任何懼怕的神色,依舊將餚肉送入口中。 FB{KH .  
@~YYD#'vNY  
  我笑著說:「你不怕嗎?」 :lf+W  
a&c6.#E{y  
  他垂下眼睛,低聲說:「善姨招待的就算真是毒藥我也會吃,何況是如此美味。」 ]:Ns f|C0  
Fcd3H$Na;  
  我愣住了,不知道這句話的重心是在前半句還是在後半句。 VF?<{F  
{2=jAz'?  
  「弘時,」我說,「你說什麼?」 5ni~Q 9b  
==3dEJS  
  他忽然燦爛的笑起來:「我是說,這樣的美味就算真是毒藥,我也願意吃下去。」 nbm&wa[  
ts\5uiB<%  
  我便稍微放了一點心。 1 *'HL#  
OB Otuu.  
  三天後,弘時成親了。 Q=AavKn#  
F`gi_; c  
  三個月後,李氏又為他納了兩門小妾。 ([SU:F!uW(  
q U%/W|LY  
  因為他不肯與福晉圓房。 :~2vJzp@?  
b\yXbyjZ3.  
  這件事情在他結婚的第二天早晨就很快被知道了。新娘被冷落在一邊,新郎和衣而睡。床褥非常整齊。 ^ DaBz\  
9oYgl1}d  
  又有更詳細的說法,說弘時已經解開了新娘的外衣,但不知道為什麼,竟停住了手,沒有繼續下去。 @ [:ZS+1  
 gbF+WE  
  頭幾天還好糊弄,結婚三個月,新娘卻依然是處子,這讓李氏開始著急了。園子裡也開始流言四起。園子外面的傳言則更加不堪。 RRmz"j>  
q!.byrod  
  最通常的一種說法是,雍親王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Hx"ob_^'7  
SheM|I~de  
  但我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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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雪後·長生 qz+dmef  
  我見過弘時的福晉。她是一個小巧的女人,有一雙過於銳利的眼睛,看我的目光大膽到肆無忌憚。 /sUYU (3  
YpWPz %`:  
  我立刻就明白了弘時為什麼不喜歡她。 ,KF 'TsFf  
/@wg>&L]  
  「我聽說你是弘時最親近的長輩,幾乎人人都這麼說。可是很奇怪,我卻從沒有聽他自己提起過你。」在我們單獨見面的第二次,棟鄂氏就對我這樣說。 Hn7_FOC  
tnV/xk#!  
  我低頭看茶盞中的絞股蘭舒展成一種奇怪的形狀,輕聲笑了說:「哦,是嗎?我不知道他原來還會跟你聊天呢。」 p?{Xu4(  
!SC`D])l  
  她的臉立刻漲紅了。 \(3y7D  
+cD<:"L'g  
  我不喜歡用這樣的尖刻去傷害人。但是我更不希望她傷害我和弘時——她過於敏銳,而且她並不愛弘時。 b1?#81  
8/DS:uM  
  「最近兩位側室就要進門了,你也多擔待些。」我淡淡的將她打發走了。 Av @b!iw+  
xqXo0  
  故意忽略掉她怨憤的神色。 n+! AnKq  
JBD7h5|Lc  
  但是自弘時成親之後,我再沒有同弘時單獨相處過。 }Dp*}=?E  
yxonRV$&  
  或許是他在故意躲著我。 \/E>4)MDy  
sD<a+Lw}x  
  少年人的心意很感人,我不是沒有一點感動。只是他終究會成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我只不過是他生命中某種美好的遐想罷了。注定要過去,不可能長久。 XoXM ^*Vk  
-T!f,g3vW  
  想找機會告訴他。又擔心他從此不再相信我,會性格大變,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錯事。 -VZ-<\uH  
2Fy>.*,?  
  又覺得自己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也許這其中另有隱情。 ;sfb 4x4  
*?o{9v5}(  
  左思右想之間,他的兩個偏房也進門了。 hhb?6]Z/  
lT4Hn;tnN  
  康熙五十八年末下了很大的雪。 ^L0d/,ik  
a-y+@#;2_  
  冬天的時候,我喜歡在屋子裡燃上香,乾燥而且溫暖。有書看,有雪景賞,有好茶品。心情好到極致的時候,反而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El<]b7  
Nb?w|Ne(T  
  前兩天聽說弘時和側福晉鍾氏同了房,我本來應該鬆一口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卻有些像是歎息。 ~i@Y|38C  
~n[d4qV&  
  被英俊聰明的年輕人愛慕,是會讓女人的虛榮滿足的。 ]D ZE%  
lJ+0P2@h*  
  即使像我這樣自以為洞悉自己的情感,還是會被撩撥起一些莫名的情愫,彷彿又回到初戀一樣。或許只是不想那麼快結束這樣一個好夢。 =81@ o,1w  
>a"Z\\dF  
  既然一切都已經回到了正軌,那我應該還可以像從前一樣和他相處。 :}r.  
Bt1p'g(V|  
  正想著,弘時就來了。 kgy:Q'  
]BtbWKJBqe  
  依然是溫柔的笑。 4Y,R-+f  
iv?gZg   
  我也給像平常一樣招待他。 A 6OGs/:&  
~zil/P8  
  坐定之後,我就說些家常話,卻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笑容已經消失了。 w^Lta  
"VkTY|a  
  我停住了嘴。安靜的看著他。 pWPIJ>2G:  
zUkN 0  
  「你為什麼不問我原因。」他說。 t<T[h2Wd  
S!Omy:=;i  
  「什麼原因?」 nL$x|}XAcj  
u5 {JQO  
  「你知道的。」他說。 B=>RH!&  
Pt@%4 :&-h  
  我忽然覺得又回到了他小時侯,會偶爾和我鬧脾氣。 4l!@=qwn  
「好吧。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和福晉同房?」我順著他說。 lc2i`MC  
,*&G1|_6  
  他的臉漸漸紅了起來。 PqyA1  
by'DQ 00  
  我聽到他沉重的呼吸,情與欲如水一般在他眼睛裡閃動。我忽然有些畏懼這樣鮮活的感情,這是胤禛不曾給過我的——我多少次凝視他的眼睛,尋找的是否就是此刻弘時眼睛裡的這一份徹底的沉淪與癡迷? Z.W66\8~}^  
 ] GHt"  
  他猛的站了起來:「我走了。」 % r-V2)  
H;U)b{  
  他步伐匆匆的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開了口:「現在你覺得放不下的東西,過段時日你就會放下了。現在你覺得好的東西,也許將來會覺得其實也不過如此。」 #'-Sh7ycW  
Q\GDrdA  
  這樣突兀的奉勸,既是對他說的,也是對自己。 =/u% c!  
_(d.!qGz  
  他沒有轉身,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i]=&  
d{3@h+zL  
  雪又開始下起來了。我看他走出去,雪無聲的落在他的肩頭,想為他拂去那些雪,卻已經離得遠了。 &-czStQ  
>6~k9>nDb<  
  那一天正是臘月初一,我三十三歲的生日。 /wxE1][.  
X*g(q0N<S  
  自那之後,弘時還是會過來請安,也有依然溫柔的笑容。只是再沒有提起那些隱秘的情愫。彷彿只是一場青春的鬧劇。 u>Rb ?`  
 Og2vGzD  
  不久之後,鍾氏懷孕了。 _TUk(Qe  
?!=iu!J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要做爺爺了。」胤禛扶著我的肩說。 B-*E:O0y  
BR v+.(S  
  我抬起頭對他溫和的笑:「你並不老。」 v! 42 DA)  
1[E#vdbT  
  康熙五十九年的新年,正月裡頭,我們兩個在街上閒逛。休朝八天,他的事情還是多。到下午時卻讓我陪他去街上逛逛。 YB)3X[R+0  
e,k2vp!<&  
  「不知道會不會是一個孫子。」他說。 yMc:n "-[  
`_5GG3@Ff  
  我握緊了他的手,說:「會的。」 ++}\v9Er  
3ta$L"a  
  他的心情並不好,出來也是為了散心。因為今年祭天,皇上讓老三誠親王代了。 T#!lPH :&h  
85|fyX  
  街上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熱鬧,攤子擺得稀疏。一來是為大年上的,家家都趕著團圓,二來雪時斷時續,天氣並不是很好。只有些調皮的孩子,零零散散的聚在街頭巷尾,點鞭炮,抽陀螺。我讓他給我買了一塊烤紅薯,捧在手裡暖手,聞聞味道,並不吃。 F?u^"}%Fc  
|<`.fOxJP  
  「你難得和我出來玩,就別這樣心事重重的了。陪著年懷玉的時候,你也這樣愁眉苦臉麼?」我順手將紅薯給了路邊的一個小乞丐。 -$<O\5cAQ  
J$9:jE-4  
  他看了我一眼,說:「很少見你這樣任性。」 hzY[ G :  
]lS@}W\  
  「如何?」 |%D%0TR&Q  
J?n<ydZSH  
  他伸手包住我的手,說:「和你在一起,不必強顏歡笑。不好嗎?」 H]31l~@]  
/.V0ag'G  
  我愣了愣,默默點頭。 ohc1 ~?3b  
r;iV$Rq !  
  一起走了很長的路,低聲的說話。 U!e6FHj7  
Xt,X_o2m|]  
  「你不必擔心。」我忽然說。 A8?[6^%O|  
]UNZd/hIL  
  已經快到雍王府了,我站住了,面對他,忽然說。 V`fL%du,3  
FWPW/oC  
  「我在擔心什麼?」他狡黠的問。 2HOe__Ns  
「不管你在擔心什麼,我都要叫你不要擔心。」我深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說。 }++5_Z_  
(;6s)z  
  「若你知道什麼就不妨直說吧。明明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就憑一句不要擔心,就能讓我安心麼?總要說些原因吧。」 9Z!lmfnJ  
a&/HSf_G  
  雪開始下得有些大了。我的聲音似乎被雪吞沒了一些,張口說話,讓我感覺寒冷和困難。 ,5-Zb3\  
<jd/t19DB  
  「除了你還有誰?老大,老二,被圈禁;老三隻是一介文人;老八,皇上早就對他深惡痛絕;老九老十是和老八一損聚損的;十三是自己人;還有十四,他在大西北,早就被你制住了。」 dl[ob,aCK  
W7!.#b(hU  
  我盯著遠處一片虛無的白色:「你要相信自己。」 yMIT(   
r7X D&Y  
  他忽然說:「為什麼愛我?」 ! Q[}s #g  
O@`J_9  
  我驚訝的把目光集中在他臉上,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這樣的話。 p~>_T7ze  
>_#)3K1y8  
  他沒有任何玩笑的神色。依舊有我熟悉的心事重重和狡黠,甚至不信任。 ec?1c&E  
9H$g?';  
  我頓時有一種屈辱的感覺,好像自己是一個被人窺探得一清二楚的小女人。被那個男人不動神色的玩弄於股掌之中。 {( HxG4~  
S1C^+Sla]  
  「為什麼愛我?」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感覺卻強硬起來,撞擊我的耳膜,和風雪一起讓我感到寒冷。 kbq:U8+k  
-RCv7U`  
  「為什麼要問原因?」我終於回答了他的話。 E8;TLk4\  
qj;l,Kua  
  他將我納入懷中,低聲說:「你以為我是鐵石心腸麼?」 I3ho(Kdi  
;E2~L  
  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是怕我是因為他能做皇帝才愛他。 BGA%"b  
V4oak!}?  
  「你不是鐵石心腸,只是有時對我太狠心了一點。」 |3"NwM>  
aC}vJ93i  
  他輕輕撫摩著我的頭髮,說:「阿離。」 H&u4v2  
G$S1#F -  
  慢慢走回去,離家還不遠,就看見門前亂做一團,進進出出全是人。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一向深恨下人做事沒有章法。 ^h"n03VFA  
xf[z EEt  
  這邊管家已經小跑過來,稟道:「王爺,宮中剛才傳旨下來,皇上明天要過來,這裡什麼也沒有準備,都等著您示下。」 vsw7|  
]zy~@,\  
  他一直與我握著的右手竟細密的滲出了一點汗,我能感覺到他掩藏在不動聲色之下的喜悅。
你说再见情人
错过你一切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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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沉吟,就對總管說:「福晉這會也該知道了,讓她把裡面的事情都安排好。明天到跟前服侍的人要一個一個挑出來,要手腳利索嘴巴緊的;明天要趕在皇上來之前全將道上的雪給清了;皇上愛聽戲,叫兩個戲班子過來候著,這事情你自己親自去辦,務必要是全京城最好的戲班子,別管現在是在哪裡唱,明天一定要拉到雍王府上來;另外一會兒叫三阿哥去我書房,我有事情吩咐。」 2U=/<3;u  
?|%\<h@;  
  總管太監一連聲的答應著,連忙小跑著去吩咐下人了。 ^4y(pcD  
「明天也不必全將雪清了,留些路邊,不妨道,看著也好看。」我說。 <^H1)=tlF  
J=f:\]@Oy  
  他點點頭:「我一會還會再吩咐。你再幫我想想,哪些我漏了的。皇上來得急,來不及準備。」 lWu9/r 1  
3p?<iVE  
  我笑著說:「你這麼聰明,當然知道皇上就是不想看你什麼都是刻意準備的。只要別太亂就成了,雍王府向來出了名的安穩妥帖,皇上是想看你平素的樣子。我就覺得別太造作就好。說句寬你心的話,你就是給老十府上一個月時間,他也整治不到你平日的一半。」 v!pj v%  
STFQ";z$  
  他並不反駁。 cu.*4zs  
我就接著問:「叫三阿哥過來嘛?」 7d M6;`V^  
p]1yd;Jt  
  他就領著我往書房去,說:「你也來吧。我前些日子聽內裡的公公說皇上有意思帶個小阿哥在宮裡面住著,閒來無事可以陪著皇上讀讀書說說話什麼的。我這些天都在琢磨這件事情。另外明天接駕的事情,也要弘時去辦一些。」 q 2_N90u  
L5V'Sr  
  我跟著他進了書房。剛上了茶,弘時就來了,穿了一件深棗紅色馬甲,襯得他臉色更顯得蒼白。 B"?+5A7  
Q+u#?['  
  「你臉色不好,病了麼?」胤禛都看出來了。 ^hl]s?"3  
lgv-)5|O+H  
  弘時極恭敬的對我們行禮,說:「謝阿瑪關心。前兩日受了涼,如今已經不礙事了。」 (.@p4q Q-  
P*0nT  
  說話間看也不看我一眼。 'o)ve(  
.@8m\  
  胤禛讓他坐了,就將皇上想選一個孫子進宮的事情同他說了,問:「你看怎樣?」 ]@ Sc}  
YjX!q]56  
  弘時不假思索的說:「自然是四弟能去最好。」 IQk#  
c:@OX[##  
  我一下子盯著他,他正好看著我,微笑著說:「善姨以為如何,難道四弟不是我們兄弟三個當中最適合的人選嗎?」 |$SvD2^  
lE YT{  
  胤禛也探詢的看著我。 Y|0-m#1F#  
)-6s7  
  我含混的說:「弘歷自然是好。」 ]\D6;E8P-~  
_iboTcUF  
  似乎他嫉恨弘歷才是正常的,即使在我的努力下,他也不應該這樣對弘歷好。如果不是出自真心,他的這一番舉動就太可怕了;如果是出自真心,那就更加可怕——這意味著某些事情似乎是被我曲解了。 l5y#i7q  
?_Dnfa_  
  「應該說是我們三個人,也只有弘歷有機會進宮。我已經成年,進宮不方便是一層,再者皇上是想找個孩童解悶,年紀大些的皇孫應該都不在考慮之列。弘晝又太調皮,雖然不失天真童趣,但學業上卻不甚上心,皇上應該不光是想解悶那麼簡單。所以,無論怎麼看,四弟都是最合適的人。」他慢慢的說。 1=q?#PQ  
+/>YH-P=  
  這番話已經說得相當明顯——幾乎是直接說明要用弘歷做胤禛取勝的一塊砝碼。 n8OdRv  
WGG) mh&-  
  那他也應該清楚,這就等於自甘處在下風。我看著他一臉的平靜,不知道他是真的靜如止水,還是在以退為進。 )p^jsv.  
x"wM_hl5L  
  胤禛一直沒有說話,聽他說完了,才說:「你的心思不錯。我還會再斟酌斟酌。你馬上去你十三叔那裡走一趟,把明天的事和他核計核計。」 ][5p.owJse  
645C]l  
  弘時就準備起身,胤禛又說道:「乾脆將你十三叔接過來吧。明天和我一起接駕。」 ^57fHlw  
S,tVOxs^  
  弘時點點頭,說:「那我現在就過去。晚了怕十三叔就歇息了。」 *,[=}v1  
, sJfMY  
  看著弘時出去,他忽然轉面對歎息著對我說:「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個孩子竟沒有一個像我的,弘歷像他爺爺,弘晝像他額娘,弘時最是奇怪,誰也不像。」 K y4y  
我卻沒有聽明白他到底是在歎息什麼,只是忽然想到,是不是每一場蕭牆禍起之前,都是這樣的父慈子愛,兄友弟恭? BG8)bh k;/  
UO!6&k>c  
  或者我並不能看清楚這一切。弘時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他可以為他的所做所為負責任了。我為他,應該做的已經夠多了。 c^WBB$v  
{]Iu">*  
  第二天很順利。只是有一些小小的意外。 ~+nSI-L  
E=*Q\3G~  
  我沒有想到康熙還記得我。想來那也是康熙四十二年南巡時候——十七年前的事情了。 y]Tn#4 ,/  
B@vH1T  
  「朕記得你,南巡時候啊,你從那時候到現在,似乎沒多大變化,朕卻是老了許多啊。」 HbSx}bM_9  
?8}jJw2H  
  康熙確實老了。雖然我常常想著他衰老的樣子,但親眼證實和想像畢竟是兩回事情。他衰老的不僅是身體,更是精神。 c qyh#uWe  
6b01xu(A[  
  我微笑著說:「皇上記性這麼好,怎麼就說自己老了呢?」 ,VsCRp  
+`3ZH9  
  我喜歡拍老年人的馬屁。他們常常需要人的肯定,康熙也不例外,他首先是一位已經走到人生盡頭的老人,其次才是一位皇帝。 GnaV I  
W3rvKqdw5  
  弘歷在皇上面前表現很好。聽戲的時候,康熙一手摟著弘歷一手摟著弘晝,還讓弘歷先挑戲。弘歷似乎早有準備,挑了康熙最愛看的三英戰呂布。 Bcon4  
v[3sg2.  
  我看見我的丈夫臉上洋溢著小小的得意,就知道弘歷一定臨時被加強訓練過了。 vJUB;hD  
4O^1gw  
  十三給康熙請安時,康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m/nn}+*C  
!:{_<C"D  
  「朕叫你好好在家讀書養身體,沒事不要亂跑。聖旨看來是沒什麼用。」 { rn~D5R  
xII!2.  
  胤禛立刻上前說:「皇阿瑪別怪十三弟,是我要他來的。因為十三很久沒見著您了,您又不讓她進宮請安,所以不得以,兒子就想了這個方法。還望皇阿瑪體諒十三弟一片孝心。」 Njjeg9f  
0 fU>L^P_?  
  十三還跪在地上,康熙愣了好久,才說:「好了。起來吧。你放心吧,朕以後都不會再圈你了。」 Lp=B? H  
b\Ub<pE  
  皇上走了之後,十三沒有走,就在雍王府住下了。因為在康熙面前跪了太久,他的關節炎又發作了,膝蓋又生了一個瘡。十三的家裡,是住的時候少,空的時候多,再加上下人做事也馬虎,福晉兆佳氏雖有心好好照料,只是無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於是就也一起搬到我們府上來住了。 th,qq  
I|H mbTXa  
  一個月之後,宮裡的旨意下來了,著雍親王第四子弘歷進宮伴駕。 dM$S|, H  
Xy +|D#b  
  「額娘,以後四哥哥就不同我和五哥哥一起處唸書了麼?他要進宮去陪皇上?」初夏問我。 ',pPs=  
{5h_$a!TaU  
  「是,是去陪你皇爺爺。」 J4i0+u  
{w++)N2sh  
  「不是說伴君如伴虎麼?我同四哥哥說能不能不要去,四哥哥卻說他一定要去,為什麼?」 Zj;!7ZuT1  
79DC]48M  
  「因為皇上會對他很好很好,比對任何人都好。」 \+\h<D-5  
初夏想了想說:「也是,四哥哥那麼聰明,皇爺爺一定會很喜歡他。」 ITV }f#  
~08v]j q  
  弘歷進宮兩天,胤禛就封紐鈷祿氏為側福晉。和她一起被封的還有我,我便成了善側福晉。 o&zV8DE_v  
>Vvc55z  
  我沒有任何推辭的意思。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是為了牽制紐鈷祿氏也好,是為了安撫弘時也好——我都應該配合他將這一齣好戲繼續下去,也許演到最後,分不清楚真心和假意才是最好的結局。 /%)J+K)  
}73H$ss:  
  十三的病在夏天的時候好了許多,只是入秋之後,又漸漸嚴重起來,到了立冬時候,連路也走不了了。先是躺在床上,請了太醫來診,來來去去那幾個人,開的方子也大同小異。把胤禛著急得虛火直上。 "7g: u-  
4ZIXG,@mZJ  
  後來情況就更加嚴重,十三已經痛得虛脫了。一日暈個三兩次是正常事情。 iAN#TCwLT7  
{9)f~EbM!  
  在胤禛下了最後通牒之後,一個姓劉的太醫抖抖嗦嗦的對雍親王說:「奴才知道有一個人,雖然不是宮中太醫,但醫術了得,說不定能治十三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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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6 20:13 | 4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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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我正在和胤禛商議著藥方,就聽到說那位劉太醫推薦的醫生來了。胤禛對我說:「你避一避。」 w}'E]y2.  
sl)_HA7G  
  我又不想錯失見見神醫看病的機會,就去屏風後面坐著。 $ @^n3ZQ4  
5H<rI?  
  還有一個人陪著神醫過來,是張廷玉。 u%&zY97/  
E9 |i:  
  「衡臣辛苦了。」我的丈夫的聲音聽起來很誠懇。 |,qz7dpe  
k{9s>l~'  
  「王爺還是先見見他,還是直接讓他進來診脈?」張廷玉問。 C,K P!B{  
&C?]n.A  
  「讓他直接過來。」 ]F-{)j  
'*W/Bett  
  片刻之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草民謝平安見過王爺。」 M@ mCBcbN  
JgEpqA12  
  那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如銀子一般圓潤清澈。讓我想連呼吸都停止,只為不打攪這樣美好的聲音。 _t3n<  
(]rtBeT  
  外面也是一時間寂靜無聲。 AOeptv^k3}  
oc>,5 x  
  「你現在就診脈吧。」 :tNH Cx  
7LKNEll  
  大約有三柱香的工夫,那個動聽的聲音才又響了起來:「回王爺,草民沒法醫治十三爺。」 |odl~juU  
^O4.$4t|  
  「為什麼?」張廷玉聽出小謝話中有話。 K6_{AuL}4  
03[(dRK>=  
  「因為我開的方子,王爺定是不肯的,既然我開的方子用不上,我也就無所謂開方子了。」 G[)QGZ}8b  
<[kdF")  
  提腳要走的聲音。 Kp8!^os  
or>5a9pj  
  「站住!你說說你的方子。」胤禛的聲音透著一股寒冷。 }JoCk{<31  
 g&#.zJ[-  
  「截肢。就是鋸掉十三爺這左腿的下半節。」 "\U$aaF  
_6(QbY'JV`  
  「叉出去!」 O#uTwnW  
<9B\('  
  我的丈夫暴怒了。 e@F9'z4  
D}r,t_]Eb  
  沒見過在雍親王面前還這麼大膽的人。 *am.NH\  
叉出去!給我打!」他氣得有些糊塗了。 jqh d<w  
pc J5UJY  
  張廷玉沒有出聲,可能他也覺得這個小謝瘋了。 KW ]/u  
OEnJ".&V  
  聽到外面真的有人進來,要拖走小謝。我一著急,喊了出來:「四爺!」 %+ynrg-  
pdX%TrM+[: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聽見一直在昏迷的十三哼唧了一聲。 |$`)d87,  
?kqo~twJ  
  我只好在屏風後面繼續說:「四爺,要學曹操嗎?也許謝先生是當世華佗也說不定。」 ]L@VpHEj  
}SR}ET&z  
  我的丈夫並沒有怪我突然插話——也許他光顧著生謝平安的氣了。 9 ,=7Uh#7  
gNY}`'~hr  
  「我不要聽他說那些混話——光是他剛才的話,萬死有餘,既然福晉求情,先拖下去關起來——他幕後有什麼人指使也說不準。」他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M.iR5Uh  
d h#4/Wa,  
  「那劉太醫那裡,我就依舊對他說謝平安在王府診病如何?」張廷玉說。 z=J%-Hq>  
q-P$ \":  
  我老奸巨滑的丈夫冷笑著說:「再賞劉太醫些銀子,多謝他幫我舉薦的好郎中。」 sDL@e33Yb  
Z[[ou?c  
  如果我的耳朵沒出問題的話,小謝在聽到胤禛這句話的時候,竟兀自笑了兩聲,這個人真是不怕死。 _C$ JO   
v<c~ '?YzO  
  「你現在不截了他的腿,邪風就會入肺,到時候轉成肺癆,我可就保不了他還能活多久了!」小謝大聲說。 !$P +hX`  
}<6xZ y  
  然後我聽到兩個清脆的耳光。小謝被拖了下去。 b 37P[Q3  
y1z<{'2x  
  我心頭又是一震——小謝的話,提醒了我,他說的很在理,十三如果不截肢,就有可能得現代醫學上稱的併發症,感染肺炎。用他的話來說,是邪風入肺。 vcTWe$;Q  
[!9 dA.tF  
  後來事實也是如此——看來不穿越也能預見未來。 oo sbf#V  
%H OMX{~}#  
  等張廷玉走後,我走了出來。 <%WN<T{q|  
vowU+Y  
  他還坐在十三的床前,背對著我,坐姿僵硬。 b=[gK|fu  
-WiOs;2~/  
  我歎了一口氣,輕聲說:「你也不必太心急了。十三吉人自有天象。」 rUZRYF4C  
D4 {?f<G0F  
  他還是不動,我大著膽子說:「其實,就我看,那個郎中似乎也有些斤兩。」 _-/aMfyQ  
yh9fHN)F  
  我這話一出,他猛得轉過身來,瞪著我,眼睛裡滿是淚水,一字一句,壓低了聲音:「他受的苦,還不夠多麼?」 4.]xK2sW  
%ux%=@%  
  我無語的看著他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衣衫上,找不出任何語言可以安慰他。 ~F5JN^5Y  
X r7pF w  
  過了半晌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我端了水,拿了毛巾過來給他洗了臉。 $@m)8T  
Wxjv=#3  
  「我知道你心疼十三。我也沒有想要十三截肢的意思。我只是說謝平安確實有本事,看能不能與他再商議商議找出別的法子。」我緩緩的說。 Uh.XL=wY  
j.C)KwelBS  
  「不行!一個江湖騙子,譁眾取寵。」他賭氣的說。 EJqzh i5  
_ED,DM  
  我聽出來他口風有所鬆動,知道他過一會就會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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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6 20:14 | 50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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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发贴的人[49545]

 

「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什麼江湖騙子?他到底也是劉太醫舉薦來的。太醫院的醫生都是小心謹慎慣了的,若這樣拖下去,恐是只對十三爺無益。不如我先去探探這個謝平安的底?」我再勸。 IY|;}mIF  
sg 12C  
  他終於同意了。 %8H*}@n  
L K9vvQz  
  小謝被領到我的院子裡。 k/nOz*  
`gqBJi  
  「草民謝平安見過側福晉。」他低著頭向我行了禮。 puS'9Lpp  
/:>f$k4~h  
  「我剛才已經聽過你為十三爺診脈了。」我笑著說。 i;^ e6A>  
87EI<\mP  
  聽到我的聲音,他一下子抬起頭,大概是聽出了我就是剛才為他解圍的那個人。 Vn1kC  
"ffwh  
  一看清楚小謝的臉,就明白我的丈夫為什麼說他是江湖騙子了——他有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鼻子和嘴都文雅秀氣,面目竟隱約有些像廢太子。只是皮膚粗糙,顯然是因為在外奔波所致,若是皮膚再白一些,細膩一些,簡直就是一副紈褲子弟的相形——哪有郎中長成這樣的。 !-r@_tn|  
oUZwZ_yKW  
  「你很像一個人。」雖然很不應該,我還是忍不住說。 lfu1 PCe5  
wpY%"x#-+=  
  「程至美。」 po"M$4`9  
5@j?7%_8  
  「他是腦外科的,專門看腦瘤。」 =b,$jCv<,5  
.x6*9z#q  
  我一連串的說出來,差點就說「你沒有看過《妙手仁心》真是可惜,否則一定會喜歡」。 e}/c`7M  
s;}';#  
  「程兄大名聞所未聞,只是能看腦病,實在不容易。希望他日能由側福晉引薦與他相識。」小謝在我的連番轟炸之下居然還能有如此鎮定的反應,真是天才。 j3`:;'L  
# x#.@  
  我收拾起剛才的嘴臉,嚴肅了面容說:「此事還是以後再說。今日我還是要與你商議十三爺的事情。」 7r"!&P* ,  
UOF5&>MLb  
  小謝就笑得桃花眼亂飛,說:「我都說了,診治不了,除非截肢。」 4,FkA_k  
DXKk1u?Tq  
  「平安有表字嗎?」我忽然問。 k4pvp5}%  
A &w)@DOe  
  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說:「有字。字長生。」 HtY\!_Ea  
}M'\s  
  「長生,長生,真是一個好字。我看得出長生醫術之高,不輸太醫院中任何一個太醫,而就算是因為沒有門路進不了太醫院,以長生的才華,也應該早就名動京華才對,為何如此潦倒?」 '.WYs!  
O|7q,bEm^  
  長生滿不在乎的一笑:「我自幼家貧,跟著老師學醫只是為了餬口,後來跟著老師走了不少地方,大多是為窮人看病,見識到不少疑難雜症。正宗學派怎會看得起我這山野郎中。我的方子大多少見,敢試的富貴人家少,都是窮人實在沒辦法了,才把命交到我手裡。就像十三爺這病吧,應該算是窮人病——硬是凍出來的,河上漁夫就容易得,我曾心軟,沒有截掉一個漁民的腳,結果他不出一個月就染了肺病,心臟也壞了,挨了不到兩三年就死了。」 5?9}^s4  
$C#~c1w  
  長生一口氣說完,讓我頗多感觸,知道他字字在理。 *i5&x/ds  
可是真的要讓十三截肢似乎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康熙怎麼折磨十三,都沒有削他的宗籍,也就是說還認十三是自己的兒子,如果十三真的截肢非把康熙氣得一命嗚呼。 ?/#HTg)!B  
22tY%Y9  
  還有我的丈夫,也是不能接受這一點的。 YqNhD6  
lzS"NHs<g(  
  「長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問。 *WX6C("M  
%HYC-TF#  
  小謝搖頭,說:「若真有別的辦法,我何必要提出截肢?」 db#y]>^l  
-pqShDar|  
  我下了好大的決心,才說:「那你就等十三爺醒了,自己去和十三爺說吧。」 Ap}:^k5{  
MIt\[EB  
  趁我的丈夫不在,我將小謝領去見了十三。將事情說給他聽。十三一口回絕了。 FpW{=4yk  
/}M@ @W  
  小謝似乎是早有心理準備,笑嘻嘻的沖十三亂拋媚眼,說:「十三爺,您該不是怕痛吧。」 sF|<m)Kt{W  
IK %j+UB  
  十三皺起了眉頭。 pOH_ CXw  
H3a}`3}U  
  我有些尷尬,小謝那樣子看得我都想揍他兩拳——他大概是天南地北野慣了的。 o"UqI  
)*s.AFu]7x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25YJH1x  
CiPD+I  
  「廢話!你的命也是你父母給的,命都沒了,要些個髮膚做什麼?留個全屍很美嗎?」小謝忽然冷冷的說。 cm7aL%D$c  
t5eux&C  
  十三的臉色愈加慘白起來,用手指著小謝,費力的說:「你,你,你給我出去!」 ~9'VP }\  
Sm ,%>  
  話音剛落,就暈死過去。 T+2?u.{I  
[ 8v)\lu  
  我忙讓下人過來扶十三睡好,喂湯藥,嚴嚴實實吩咐了不許提今天的事情。一面對小謝說:「你隨我出來。」 q"]-CGAa  
5RlJybN"o  
  「怎麼對十三爺這樣說話?」 ?}lCS7&  
/{qr~7k,oQ  
  「怕是我不說重些,他還不醒悟。他剛才暈過去只是太激動,身子又虛,不礙事,一會就會轉醒過來。」小謝沉吟著說。 0]NsT0M  
YHeB <v  
  「這其中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明瞭的。」我想我知道十三不願意截肢的原因——他要他的四哥做皇帝,他要理直氣壯的為他的四哥排憂解難,不能讓人有任何可以攻擊的地方,若是殘廢了,他還怎麼入朝為官? q:nYUW o   
e#W@ep|n  
  過了一會兒,十三才將小謝叫進去。 ^. Pn)J  
^s24f?3  
  「截肢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十三淡淡的說。 u2U@Qrs2  
_;0:wXib =  
  「你是說不截肢就會轉成肺癆麼?」十三又問。 GU"MuW`u2  
@];Xbbw+c  
  小謝懶懶的應了一聲。 vmmu[v  
^&Qaf:M  
  「那就讓這病轉成肺癆吧。」十三說話的神色就好像說今晚吃麵條一樣平常。 A)VOv`U@2  
dn5T7a~   
  小謝愣住了。 -8TJ~t%w4  
oTfEX4 t {  
  肺癆在當時是不治之症。 tU?lfU[7  
+LX&1GX  
  「十三叔。」我張口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 ,rTR |>Z  
ql_aDo j  
  「我不能少這條腿,為了四哥我不能殘廢。」他溫和的說。 U8.DPRa  
/j.V0%  
  小謝的桃花眼裡竟溢滿了淚水,成了一汪氾濫的桃花溪。 7Qq>?H -  
tp0^%!*9  
  晚上的時候,胤禛告訴我,十三留下謝平安為他治病,並不用截肢。 )b5MP1H  
6idYz"P %  
  「十三說,他要和我一起拼這個天下,怎麼能少一條腿呢。以後他還要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呢,你說是不是?」我的丈夫的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悲。 GL (YC-{  
m2\ZnC  
  我對他微笑,說:「會好起來的。」
你说再见情人
错过你一切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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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相依相守不相識 (1) C\ 9eR  
  (一) eX $u  
M%yT?R+  
  女人只是這個家族的工具——生育後代的工具,鞏固權力的工具;而絕不是感情的寄托,愛新覺羅家族的男人應該把感情寄托在這一片江山上。 1;g>?18@  
57rc|]C  
  可以給一個女人尊貴的地位和無盡的財富,但不能只給一個女人感情。 \JN?3}_J  
jSpmE  
  要學會讓所有的女人雨露均沾,那樣她們才會安分守己——那正是一個女人應有的美德。 %A:<rO85o  
#.#T+B+9  
  這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自從入關後的第一個皇帝,為了一個女人差點放棄天下之後,我的阿瑪和他的子孫都被灌輸了這樣的觀念。 "J3@Z,qW  
(二) d#Ql>Pr Y  
?neXs-'-p  
  我有兩個額娘,一個是皇額娘,一個是額娘。 -05#/-Z=  
Mp}aJzmkB;  
  很多年之後,我都聽說有這樣的傳言,說我只把皇額娘當做自己的額娘,而輕視自己的生母。因為皇額娘能給我的地位是我的生母給不了的。 $yLsuqB}  
ENr\+{{%  
  這是一個荒謬的說法。 <TC\Nb$~  
hL+)XJu^J  
  我確實更喜歡我的皇額娘。因為她比我的額娘更像一個女人而不是一件工具。 ,n-M!y  
IlN9IF\9L  
  我的皇額娘,會抱著我輕輕的哼歌謠,也會慢慢彈一些傷心的小調。她會輕聲教我念詩:「春風一夜吹鄉夢,夢逐春風到洛城。」 她會很動容的去愛。 dpxP  
{D={>0  
  她端莊而美麗。只是漸漸憔悴。在我十二歲那一年,她死去了,死之前,我的阿瑪封她做了這個天下的女主人——皇後。 1}%vZE2  
[z'PdYQR/{  
  而她其實從不曾見識過「天下」到底是什麼,她只是一個在深宮苦苦等待丈夫的女人。 { r yv7G  
9nu!|reS  
  她微笑著看那些擺放的很整齊的皇後衣冠,小聲對我說:「胤禛,胤禛,千萬別讓愛你的女人傷心。等她的心碎得一片一片的,你就再也補不起來了。」 z' z_6]5  
2f2Vy:&O_  
  她附在我耳邊說的很小聲,不讓她身邊那些像木偶一般恭喜她榮登後位的人聽見。 1MkQ$v7m  
Ha>Hb`  
  德妃是我的生母。她比我皇額娘豐腴漂亮,有甜美的笑容,我去請安的時候,她有時會抱著十四玩,似乎是在認真聽我的話。 ,UNCBnv1  
X,DG2HT  
  她有時也會提到我的皇額娘,說她「性情溫良,克己賢淑」,說著還會掉一些眼淚。我會很惶惑——她說的分明是另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怎麼會是我的皇額娘。於是我就會在她驚訝的眼神中笑起來。 c5Fl:=h  
(三) <H03i"Z/S  
F6^Xi"R[  
  那些已經模糊破碎的記憶,在我第一次見到阿離的時候,一下子如潮水般洶湧而來,變得清晰起來,如最刺骨的水漫過我的頭 uJhB>/Og  
頂。 ^Y[.-MJt+  
~U"puEftbs  
  她一身紅裝,脫了鞋,靠在桌邊,就著茶吃一塊茉莉糕,臉上有一種被解脫的幸福。 +||y/}1  
H%y!lR{c^D  
  她的容貌被誇張的妝容遮蓋了,唯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眸子。在我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的眸子就那樣深深的看著我,卻一句話也不說。解開我衣帶的時候,她有些笨拙,這讓我有些煩躁。 4OX|pa  
K{DsGf ,  
  她在害怕。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但她就是在害怕。 d rRi<7 i  
B'[FnJ8~  
  在我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她差一點就哭出來,卻始終沒有將眼淚落下來。 e"g=A=S  
=emcs%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我想看見她哭。 Vd%%lv{v  
9$<1<  
  也許只是因為她那麼害怕還要直視我的眼睛。 J]m G!#9  
41^=z[k  
  那是一個安靜到奇怪的夜晚。我居然沒有對她說一遍每個女人進門我都會說的話——要安分守己,好好服侍福晉。 ."X}A t  
YmwUl> @{  
  面對這個女人,我忽然不想重複這些話。 !{S& "  
oeKVcVP|'&  
  很久之後,我才明白,原來我對她的縱容從第一天就開始了。  c;6[lv  
,;D$d#\"  
  善玉是她的名字,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她會對我說:「叫我阿離吧,是阿離嫁給了你。」 1U?,}w   
`>1XL2  
  原來她生得很美。簡單的妝容很適合她。 MJ?fMR@  
+`RQ ^9  
  我看書常常看得有些神思恍惚,她過來給我剪燭花的時候,窗戶上就映出她秀氣的側影,搖曳生姿。我側眼看她,她面上的表情專注而安靜。 d}:eL C  
:MPfCiAv  
  「小女雖然愚笨,但恪守婦道,安分守己。如果還有不足之處,還望貝勒和福晉教誨。」善玉的阿瑪特意這樣對我說。 (,`R>Dk  
QKB*N)%6  
  我又很想笑,這樣的男人怎麼會生出阿離這樣的女兒。 Y W9+.Dc`  
'qy LQ:6  
  我把她帶去了我在城西購置的一所四合院。那裡是什麼地方,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我的手下和我單獨見面的地方,或者是我可以安靜下來想事情的地方。總之我需要這樣一個地方——隱秘,安全,不被人注意。 l^k/Y ]  
A||,|He~  
  在這個四合院裡,她第一次給我講故事。她真是一個講故事的高手。眉目間會有一種我不明白的神氣,似乎比我聽故事還享受。 -_?U/k(Hi  
ks|c'XQb  
  她第一次給我講的故事,叫一千零一夜。 @>Bgld&vl  
Kl/n>qEt  
  我迷上了她和她的故事。就好像她故事裡的那個王。 M/a40uK  
(四) YYhN>d$  
?sv[vR(  
  她會在我睡著的時候輕聲喚我的名字。 ws<p BC,m  
`=lo.c  
  胤禛。胤禛。 O7oq1JI]Y  
UPy 4ST  
  聲音清澈柔和。帶著某種無可名狀的感情——近在咫尺,卻又有無奈的疏遠。 @<3kj R?j  
lnGg1/  
  我確實睡著了,只是我從來都睡得很輕——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從小就被訓練得睡眠淺——以便能隨時在睡夢中翻身而起,迎戰敵人處理軍務——這是我們這個民族能在殘酷的征戰中倖存下來的原因。 *v$j n  
WRrg5&._q  
  所以她輕柔的聲音會很輕易的進入我的夢境。 EE*|#  
m@']%X*(,  
  讓我的心生出些微微的暖。 y@SI)&D  
Z<*"sFpAO  
(五) wq|7sk{  
u2IU/z8 ^  
  我給她帶去一隻白色的小洋狗。 FOh q&\nkU  
$Wjx$fD  
  阿離是一個很奇怪的女人。賞賜珠寶給她,她臉上的神色總是淡淡的,並不見得有多歡喜,卻對一些小玩意很癡迷——編織少見的布匹,桌角上的獸形花紋,窗戶上的小人剪紙,甚至我寫副門聯,她也歡喜異常。 &Ez+4.srkh  
4aKppj  
  問她為什麼,她總是不說。 @yj~5Gf(j  
lavy?tFer  
  在她剛進府的頭一年,幾乎所有人都說她安靜、笨拙、遲鈍。 ^%m{yf#  
>*uj )u%  
  「善玉雖然本分,只是不夠靈巧。眼力勁不夠,做事總要人提醒,又不愛與其他人說話。」福晉是這樣評價她的。 NZO86y/  
A]1dR\p  
  「善妹妹做的女工,也太古拙了些吧。」李氏笑著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 57Jn5&'  
Z ;[xaP\S  
  這些話,我總是不太上心。 2`rJr  
o2;Eti  
  她養了一隻野狗,沒想過她也喜歡養狗,我就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了一隻純白色的小洋狗,去送給她。 0~P]Fw^w  
s IBP$9  
  「這是幹什麼?」她吃驚的瞪著我。 pNZ3vTs6  
;$8ptB.  
  「這是法蘭西國的狗,是純種的。」我說。她可能沒見過這麼好玩的小東西吧。 w n|;Li  
`GlOl-  
  她忽然笑了起來:「我知道…..我是問你,拿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Vk2%yw>  
X]n`YF7  
  那只黃色的野狗在她腳邊蹭來蹭去,瞪著我懷裡的小洋狗。 Y]Z&  
JG&E"j#q  
  「送給你,這狗少見,你可別養死了的。」想看她歡喜的樣子。 4=`1C-v?q  
:4x6dYNU  
  她笑了半天,說:「這種小白~~~狗,我才不要呢。阿黃!」 f="ZplW  
*_m ER`  
  她對腳邊的狗一聲令下,那只黃狗猛的就往我懷裡撲過來,嗚嗚直叫,嚇得我懷裡的白色小狗落荒而逃。 YMy**  
>wL!`:c'"  
  我把那只不爭氣的洋狗扔到了李氏那裡。 =v!Z8zk=W  
3]@wa!`  
  「好可愛啊,真的好漂亮啊!它有名字沒有,就叫它雪球好不好?」李氏叫得很誇張。 { .0I!oWv  
f}KV4'n  
  一想到她剛才不屑的說「小白~~~狗」,我咬牙切齒的說:「它叫小黑。」 XMykUr e|  
XbeT x  
  李氏驚訝的說:「可是它很白啊……」 b"`Q&V.  
;Xqi;EA  
  瞪著李氏,李氏嚥了嚥口水,說:「小黑真白啊。」 wuxOFlrg  
'vZy-qHrV  
  我忽然想到阿離剛才肆無忌憚的笑容,撲哧笑了出來——不就是想讓她開心的嘛。 ^^24a_+2  
8Fbt >-N<\  
  「記住它叫小~~~黑。」我模仿阿離的口氣說。 O3d  Qno  
JlawkA  
  李氏連連點頭。 {j<?+o5A  
!}c\u  
  心情大好。 /,j'V r\"  
m]'+Eye ]r  
  過了兩天就聽說,善玉在偶然聽到側福晉炫耀貝勒爺送的小黑~~~~狗時,笑得都快停不下了。 EG_P^ <z  
E0aFHC[  
  心情再次大好。 : Q2=t!  
sYSq>M  
  後來她的那條黃色的野狗死了。我想牽一條野狗去送給她,又覺得可笑。也沒有去看她。後來問她,她只說再也不養狗了。 -- IewW  
  卻還是閉著眼睛,不願意睜開,怕只是一場好夢,夢醒之後,我們都不認識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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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3:09 | 5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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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j; \  
9~l8QaK  
  「西雅圖這個地方,一年有兩百多天都在下雨。雨霧濛濛,人每天出門的時候都要帶著傘。然而就算真的被淋了也沒有關係——那裡的雨大多時候都很溫柔。」 rC,ZRFF  
_M- PF$  
  「西雅圖那裡有一家很有名的商舖叫微軟,還有一家專門賣茶水的店,叫星巴克。」 ? 8S~R  
r#6djs1  
  「西雅圖的郊外會有大片大片的野花,路也看不到盡頭。」 N_VWA.JHt  
y" w`yl{_  
  「我有一個朋友曾極喜歡西雅圖,她一直想去呢,也不知道她現在去成了沒有。」 -TNb=2en(  
#ePtfRzJ  
  「那你寫信問一問,不就知道了。」我低聲說。  ;W@  
"^VPe[lA  
  她微笑不語。 uCf _O~  
|'Ksy{lA  
  我喜歡她編織的那些如夢幻一般的城邦。我問過宮裡的傳教士,他們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地方叫西雅圖,也沒有人叫拿破倫。 T K Ec ^  
4@Xd(F_d  
  她與我在黑暗裡分享身體,也分享這些瑰麗的想像。 dpB\=  
W JG8E7  
  她怎麼會是一個愚笨的女人呢。只是她太罕見,所以會被誤解。 $`|\aXd[C*  
(九) - D^v:aC  
- ] U2G:  
  我第一次去她住的地方是在一個冬天的下午。雪後,初霽。 4+B OS ~  
s )7sgP  
  不大的院落,有些竹子,也有一株梅花,長得很瘋,從來沒有修剪過的樣子。 Rj])c^ZA'*  
k'-5&Q  
  我悄悄立在窗下,窗戶被雪水模糊,只隱約看見她蜷縮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垂著頭看書。 }x?2txuu  
Ab:+AC5{  
  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感覺。 _K<Z  
_{y4 N0  
  我走進去,她微笑著招待我。 kZ<"hsh,Y'  
'2xfU  
  「在看什麼書?」我喝一口熱茶。 YG#.L}X@C  
W$Op/  
  「你不會想看的。」她笑著說。 ;Zw? tU  
|HA1.Y=  
  「到底是什麼?」 )o_Pnq9_  
jLF,R7t  
  「《論衡》。」她很快的說。 p [7?0 (  
Xx e07J~  
  我呆了一下。毀佛滅道? bTW# f$q:4  
+`l)W`zX  
  「混帳。」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3\0,>L9ET@  
d3tr9B  
  然後就細細的對她說了半天佛學精義。 P|QM0GI  
/DoSU>%hK  
  「現在你懂了麼?」我說。 4)NbQ[  
Y [%<s/  
  「你說的又快,又多,又亂。我能懂什麼?再說,我只是以前沒見過這《論衡》,所以想看一看。你參你的佛,我只是俗人一個,能得道呢,最好,不能呢,也沒有遺憾。」她說著就輕輕為我整理了一下衣襟。 vhKHiw9L  
/xw}]Fa5  
  我立刻就被她這個輕柔的小動作迷惑了。 >h{)7Hv  
f yhBfA:u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從她袖籠裡傳出來,讓我在失神的片刻已經忘記要點化她了。 w,eW?b  
>Q[3t79^  
  「還在生氣?我再賠個不是,再不在你面前看這書,如何?」 8M8Odz\3 q  
i>%A0.9  
  我搖頭,說:「你想看就看吧——我又看不住你。」 tx,q=.(  
V2 >+s y  
  她輕聲笑了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華南經遞給我。 Fuy"JmeR  
c;.jo?RR2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r2T$ ;m.  
L'u*WHj|v  
  她依舊蜷縮在椅子上,裹著一條厚毯子,握著一支削尖了的眉筆,在書上偶爾寫兩個字。 @wcrtf~{)&  
U<I]_]  
  她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點,露出白色的羅襪,我才意識到我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華南經上。 lx :.9>  
sQBKzvFO3  
  放下經書,走過去,用毯子將她的腳裹好。抬頭迎上她若有若無的笑意。 @K\ hgaQ  
</!GU*  
  「看來我也是俗人。」我低聲在她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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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3:30 | 5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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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H(kxRPH4@]  
S[{,+{b0  
  康熙四十二年時,阿離跟著我一起南巡。 &yI>A1  
92~$Qa\S!  
  我讓她與我同乘。 U#<{RqY  
L+eK)Q  
  前兩天我在她的臥室裡揀到一張小紙片,上面是她的筆跡。 -B(p8YH  
<GLoTolZ  
  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 A,(9|#%L  
/LtbmV  
  沒頭沒尾的兩句。 A PrrUo  
cr?ZXu_  
  射白鹿。 M@p<L VP  
G*~CB\K_  
  不是沒有逐鹿之心,卻不想被她這樣洞穿。 zQUNvPYM  
<*P)" G  
  這才意識到,我真的對她太縱容了。 $ f||!g  
$BG]is,&5  
  想著問她那句「射白鹿」該怎麼解釋,想著問她到底是不是有所圖。 wF59g38[z$  
Og?GYe^_  
  然而當她滿足的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歎著氣說:「想到你以後會有更多的女人,想到你也許以後就不再喜歡我了,又想到這也許是我唯一一次可以這麼長時間一個人陪著你,所以就又歡喜又傷心。」 3C'6 i  
Y"nz l]T  
  她到底對我隱藏了什麼一下子不再重要。我忽然就很害怕失去她。 l )'*jZ  
?crK613 t  
  不論她想要什麼,我都要給她。 FIu^Qd  
@RL'pKab9  
  晚上對著燈枯坐。看書看不進去。想事情也想不了。 bqaj ~:}@  
bf2r8   
  只有她近乎淒涼的聲音——唯一一次這麼長時間一個人陪著你。 #7}YSfm^6  
{wDe#c{_  
  悚然驚覺,她已經控制了我那麼多的感情。 }z|9F(I   
={;+0Wjb8  
  不是不能去肆意寵愛某個女人。我曾經喜歡過福晉的嫻雅,也喜歡過李氏的活潑。 c~OvoTF,  
WT3g31  
  只是她們都不像阿離。 &] xtx>qg<  
 o|#F@L3i  
  阿離。不是讓我愛。她會讓我生出太多情緒。面對她的時候,我每一絲細微的感覺都會被牽動。 {vZAOz7#  
k2PK4Ua_}q  
  如果她想要什麼,我是無法拒絕的。 p{ ``a=  
#EB Rc4>,  
  如果她要天下呢? cRNVqMpg  
2iOYC0`!  
  她安靜的跪在我面前。我將寫了很久才寫得成形的四個字扔在了她的臉上——恃寵而驕。 ~`B]G  
Iek ] /=  
  我很有刻薄人的天賦,但其實,我並不清楚我在說些什麼。或者我是故意選擇了遺忘。 GhjqStjS&l  
_{eA8J(A<  
  她依然在微笑。 z^WY5~?  
;cp||uO  
  「奴婢知道了。」 ;d]vAj  
5P 5Tgk  
  她什麼也不知道。 ]#G1 ]U  
R\/tKZJjb  
  她怎麼會知道我其實只是想懲罰自己。 l7IF9b$c  
*Ue#Sade  
  走到蘇州寒山寺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個老和尚。 R4$(NNC+/  
S?OCy4dk:  
  「我被心魔所困,不知有何解?」我對那個看上去已經老得走不動路的和尚說。 t"e%'dFv  
z92Xc  
  他正坐在河邊,微微睜開眼睛說:「施主,聽我講一個故事吧。」 U:[CcN/~3  
<54KWC86)J  
  「從前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住在深山中的一座小寺廟中。小和尚十幾年來從沒有下過山,對山下事物一概不知。這天,老和尚終於帶小和尚下山了。教他辨認許多事物。見到雞,告訴說,這是雞,會打鳴;見到狗,告訴說,這是狗,會看門。這時候迎面走來一位妙齡少女,小和尚問,這是什麼?老和尚怕他動了凡心,便說,這是老虎,會吃人。 G{Uqp'=G  
H6`zzH0"  
  晚上時候,老和尚問小和尚,這一天所見之物,哪一樣印象最深? OqmW lN.?  
NJOV!\k  
  小和尚說,其餘之物,尚覺平平,唯有那會吃人的老虎,總覺得放不下心來。」 [MKt\(  
R"\(a  
  老和尚對我說完這個故事,便又閉上了眼睛。 s*eM}d.p  
=G eGlI6  
  我想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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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你一切已不再重要

顶端 Posted: 2008-09-18 13:46 | 5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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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j2 >WHh  
 8*uaI7;*  
  蘇默止因為一個女人的緣故,留在了京城。我請他幫我。 ,.L o)[(  
q'X#F8v  
  「我不缺錢。對做官也沒有什麼興趣。你用什麼來說服我?」他微笑著說。 .l,NmF9   
e >7Ka\  
  「我是留在京城,但只是為了小樓,我沒有必要冒風險做你的食客。」 0zA:?}  
-, $:^4  
  「不要威脅我,我也不害怕威脅。」 w7<4D,hk  
J%E0Wd  
  這樣的人,我是欣賞的。 \PmM856=ms  
iciRlx.$c  
  「不是我想佔有什麼,」我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只是身不由己。我非魚肉,豈能任人刀殂?」 KXu1%`x=%Z  
7? ="{;  
  「何況,你不想見到一位昏君坐擁天下吧?」 Jp~[Dm  
q+XU Cnv  
  自古以來,士人所追尋的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 y>}LGG  
hXx:D3h  
  這對蘇默止應該是最大的誘惑。 P;ZVv{mT  
#Jfmt~ks '  
  這樣聰明的人,應該會感歎自己的生不逢時——在過於平靜的時候,是無法產生英雄的。 48 mTL+*  
os+ ]ct  
  他一直看著我的眼睛,忽然笑起來,說:「好,三年。只能三年。三年之後,我帶小樓走。你不能阻我。」 .5#+)] l  
q6P5:@  
  「善格格是個很少見的女子。」 ?A 5;"  
qqu ]r  
  有一次,我們都喝了一點酒。他這樣對我說。 ^ pocbmg  
YUlH5rO3  
  我放下酒杯,說:「溢齋是個聰明人。不如你來為我解這個啞謎。」 "u"?~  
H$xU OqL  
  於是就把寒山寺的老和尚對我講的故事,講給蘇默止聽。 U{3Pk0rZ  
pA@BW:#  
  「你說,那個小和尚是不是很不該?他師傅明明已經告訴他那妙齡少女是老虎,他怎麼還可以放不下心?」我問蘇默止。 L^jhr>-";  
<+ckE 2j  
  蘇默止握著酒杯,淺淺的笑了起來,說:「妙極的故事,被你這個俗人曲解了。」 ^:o^g'Yab  
HhB' ^)  
  我看著他。 g|x* sZR~Y  
|`@7G`x  
  蘇默止問:「那少女是會吃人的老虎麼?」 n`|CD Kb  
*En4~;l  
  我搖頭:「當然不是。」 .&n;S' ;"  
}j|YX&`p  
  蘇默止大笑:「那不就結了!是老和尚視少女如猛虎,這叫偽;小和尚卻一片渾然天成,就算老和尚告訴他,那是會吃人的老虎,他也能覺察出少女的美好,這叫真。去偽存真——這才是我佛的境界。」 :74G5U8%  
jxDA+7  
  我也大笑起來,說:「若女人真是會吃人的老虎呢?」 QQX7p!~E  
=~{W;VZt'  
  蘇默止靜靜的看著我說:「貝勒再聰明不過的人,這次如此簡單的道理也看不透,是不是只緣身在此山中呢?」 Z`{GjV3%wH  
MF4B 2d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你说再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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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4:04 | 5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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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3"iJ/Hc}9  
EMMp4KKOx+  
  年氏進門的時候很風光。她的哥哥剛放了外任。 %3 VToj@`>  
(pkq{: Fs  
  「懷玉。」我說。 wGAeOD  
{ ^ @c96&  
  她的名字裡也有一個玉字。 fIm=^}?fwK  
oAxCI/  
  懷玉柔弱的向我行禮:「懷玉小字又蓮。」 {.D/MdwW;  
nT xN>?l2E  
  年又蓮。又憐。 I vD M2q8f  
\4roM1&[  
  她真是讓人我見猶憐的女人。 Xrd-/('2  
DYaOlT(rE  
  腦子裡卻想到另一個的女人的微笑。「叫我阿離,是阿離嫁給了你。」 [eO6 H2@=z  
&1,{.:@e  
  冬天的時候踏著厚厚的雪去看她。 e? n8 S  
B*T;DE   
  她比以往消瘦了一些。正做著賬,算著份例。面容帶著少有的嚴肅。 :}p<Hq 8Z  
'"fZGz?  
  「天冷,你要多穿些。」我說。 2&d|L|->  
2;&!]2vo$  
  她點點頭。 Trt1M  
8u4FagQ,  
  胡亂的喝茶,吃點心。想找些話來說。 =%oQIx  
Y<9]7R(\;  
  年氏已經懷孕了。坐在那裡的時候,漸漸就覺得自己沒趣。 +o^sm'$  
El4SL'E@  
  擁有一個女人的身體,讓她為我生出後代,應該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可是,面對阿離的時候,年氏的進門和迅速懷孕就成了我對她愧疚的理由。 +N:=|u.g  
1JWo~E'  
  如果,我可以把阿離也當作和她們一樣的人,是不是感覺會舒服一些。 yjj)+eJ(Q  
gzeTBlXg  
  「恨不恨我寵年氏?」我撫摩著她的頭發問。只是想聽她的真心話。恨也好,怨也好,我都甘之如飴。 diDB>W  
QTT2P(Pz  
  她僵硬的靠在我的懷中,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你到底想聽什麼呢?」 pA?2UZ  
}Z3+z@L  
  我的心就慢慢冷了下去。好像來時路上的雪——她偏要掩蓋住我最想知道的那一部分。痛也好,傷也罷,她都不讓我看見。似乎她很清楚該怎樣折磨我。 c&;Xjy  
(7J (.EG2e  
  想大聲說什麼,手上卻鬆開了她。 68, (+vkB  
VSW"/{Lp  
  聽不到彼此心裡的聲音,靠得再近又能怎樣。 aYd`E4S+  
`d6,]'  
  走出她的門,低低的背起一首詩。 3}ATt".  
9G=H G={  
gq[`g=x  
  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澗濱。啾啾常有鳥,寂寂更無人。 Egr'IbB  
  淅淅風吹面,紛紛雪積身。朝朝不見日,歲歲不知春。(註釋1) :elTqw>pn  
0V5{:mzA  
'ghwc:Og|%  
  忽然就想起這首她夏天裡背給我聽的詩。 sm96Ye{O{  
)3A%Un#B  
  「因為夠冷啊,夏天聽這樣的詩會覺得涼颼颼的。」她那時候笑著說。  Jl |^  
m0_B[dw  
  或許我應該告訴她,冬天才是最適合背這首詩的時候。 5KvqZ1L  
(十三) <N}*|z7=b  
``* !b >)  
  我一直希望阿離給我生一個孩子。 [$P.ek<  
:dkBr@u96O  
  可是她一直沒有懷孕。 c3G&)gU4q  
=as\Tp#d  
  有一次,我聽到一個丫頭嚼舌。 tpP2dg9dF  
Wk*t-  
  「善格格用盡了法子都生不出來,霸著三阿哥又有什麼用,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如今一生了病,還不是要搬出去。」 X"pp l7o  
q26%Z)'nf  
  那時她正住在外面養病。 AiE\PMF~{P  
4bZ +nQgLu  
  我把那個丫頭打死了。 qtLXdSc  
p&4#9I5  
  中秋的時候,她還沒有回來。於是我便去看她。 k9iXVYQ.;r  
I}{Xv#@o  
  她的病已經好了。喝了一點酒卻醉了。 OP}8u"\Z  
J4;F k  
  她斜斜的倚在我的懷裡,醉眼惺忪的背著一首詞:「淺畫鏡中眉......深拜樓中月......淺畫鏡中眉,深拜樓中月。下面是什麼啊,胤禛?」 )ls<"WTC.  
,) JSX o  
  我很喜歡她這樣叫我的名字。 |L"!^Y#=D  
baVSQtda  
  「人散市聲收,漸入愁時節。」我告訴她。(註釋2) A"8"e*  
|+0XO?,sZ  
  她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喜悅,說:「是啊,是啊。」 Q4JvFy0'  
;uazQyo6  
  慢慢便合上眼睛,睡著了。 g~AO KHUP  
m+m,0Ey5H  
  我依舊對著月亮,一動不動。 fQB>0RR2  
P95A _(T=[  
  「真的沒有心願麼?」 $MT' ZM  
!7 O!)WJ  
  「沒有,沒有。那個心願總是叫我傷心。於是我就忘記了。」 Z$? Ql@M  
:2KLziO2  
  她說這番話時,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 8t/c  
E.kjYIH8  
  心傷得太久了,是不是就要碎掉了。 1px8af]  
Eo$7W5h J  
  可是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Qw ukhD7  
9$z| kwU  
  我能給的我已經全部拿出來了。 @k!J}O K  
Dg$Z5`%k8  
  「不要對著月亮起誓,因為它變化無常。」 <J`",h  
e `!PQMLU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忽然哼出一句夢話。 )Qe4J0.  
s:y~vd(Vi  
  阿離,阿離。你說你知道我的心願。 'E{n1[b  
UN <s1  
  包舉宇內,囊括四海。是麼? iyF~:[8  
K85;7R5  
  我輕輕握起她的手,那是一雙乾淨整潔的手。總是愛輕輕觸碰我的嘴唇或是眼瞼,猝然之間就讓我溫暖起來。我迷戀她的這些小動作。 B&~#.<23:  
=l_B58wrx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sw.c w}1  
j {w'#x,  
  我從袖籠裡摸出一塊壽山石,上面是她刻的一個篆體的「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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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4:09 | 5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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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Gf"#TM[  
KIY/nu   
  她在自己的窗前種了一種奇怪的東西,叫絞股蘭。 c/:d$o-  
6n[O8^  
  別人的院子裡種的,要麼是芝蘭,要麼是桃李。她卻搞些這樣奇怪的東西。 D hN{Y8'~  
]q#w97BxiJ  
  「我也種過玫瑰呀,王爺怎麼光記得我種了絞股蘭呢?」她微笑著照料她的花草。 iME )Jl&  
g+g0iS  
  她現在總愛用「王爺」稱呼我。 R,]J~TfPK  
<+7]EwVcn^  
  我亦很自然的接受,就好像她有時候不停的叫我胤禛一樣。 <1t.f} }uX  
47S1mxur  
  「我這些天,還打算種一些扁豆。扁豆開紫色的小花,掛滿一架子,很漂亮。」她對著一片空地滿臉癡迷的說。好像已經看到扁豆成熟了一樣。 :6}Zo  
jN3K= MA  
  「最好在這邊再種一些苦瓜。苦瓜是君子菜。夏天涼拌了給你吃,又清熱又滋養。」 w^{qut.  
v&7yqEm}B  
  「太素淡了也不好。再種一些鳳仙花,如何?」 EgE% NY~  
%`]&c)&#Z  
  她癡迷上了園藝。每天開始花很多時間佈置她的花園。 !iNN6-v%  
S9 p*rk ~  
  扁豆成熟的時候,我和她一起摘扁豆。她忽然說:「哎,都摘完了,我還拿什麼打發時間呢?」 b41f7t=  
M?gc&2 Y  
  那段時候,正是年氏最得寵的時候。我不是不喜歡年氏。只是,她永遠不能與阿離相比。年氏讓我憐惜,只是讓我憐惜。 tM:%{az  
(kYwD  
  何況,我需要她的哥哥。 C j4ED  
X/8TRiTFv  
  看著空了的扁豆架,微風吹過,只剩下葉子挲挲響動。我怔怔的說:「我陪你,好不好。」 x/d(" Bb  
lZ*V.-D^]  
  她就地坐下,掐起扁豆,說:「要是我們是兩個種菜的夫妻,你說該多好。等我們很老很老的時候,還可以像這樣,你這個老公公就給菜澆澆水,我這個老婆婆就摘摘菜。吃很簡單的飯菜,過很簡單的生活……」 d71|(`&  
8[B0[2O  
  她說得越來越低,漸漸就沒有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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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5:23 | 5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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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1: lcR1FbJ2'  
  幽暗深遠,一條山路直通到寒巖, gkFw=Cd  
寂寥冷落,山澗自流溪邊水清清。 =5q_aK#i  
  啾啾啼鳴,這裡經常能聽到鳥叫, ~F.kgX  
  靜靜無聲,這裡通常是不見人行。 X<<FS%:+  
  山風淅淅,時不時地吹拂著面龐, eE5j6`5i  
  冬雪紛紛,飛舞飄落堆積了一身。 >c=-uI  
  林深樹密,每日裡見不到太陽光, "Ky&x$dje  
  意靜心澄,一年年沒在意秋和春。 *:Uq ;)*  
X@\ 9}*9  
註釋2: i}/Het+(  
淺畫鏡中眉,深拜樓中月。人散市聲收,漸入愁時節。 _BI[F m  
  出自劉克莊的詞。大意是,淺淺的描好眉毛,深深的拜著月亮。節日已經過了,曲終人散,漸漸進入愁時節了。 Ge ?Q)N  
jP\5bg-}  
  另外,小和尚和老和尚的那個故事是出自袁枚的《子不語》 er.;qV'Wz6  
  一直一直都很喜歡。所以就寫進來了。 3|(3jIa  
3oM&#a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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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5:40 | 5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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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何曾千裡共嬋娟 n9Ktn}  
COcS w  
    第四十二章:新君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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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 Posted: 2008-09-18 15:41 | 5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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