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七》 T[]kun 5 @61=Au 小贝贝著急的在客厅裡走来走去,嘴裡不停喃喃念著:「 今天轮到阿光了。今天轮到阿光了。今天轮……」 4{J'p19 我恍然大悟,今天的戌时正好是阿光被预言的『死期』。 }*R.>jQ+Y 我转头去看墙上的时鐘,正问说︰「 ... [/quote] )0xEI ~
L=Idt!9 《最终回》 32ae? d \J?5Kl[*c 我顺著房子的西边一直找,沿路一连问了十几个人都没人 知道附近哪裡有陶艺教室。 d( +E0 当我在附近巷子裡绕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看到了一家兼卖 冷饮的书报摊。 =*?2+ ; 我向老闆买了一瓶宝矿力水得来解渴,心裡面打算喝完了 饮料就要打道回府。 ~ E|
L4E 这时书报摊裡面一个欧巴桑走出来,看来大概是老闆的妈 妈的样子,我心想再碰一次运气看看好了,如果再问不到 就算了。 POCF T0R} 9QryW\6.@z 我客气的向欧巴桑打听:「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喔。请问 您知不知道附近哪裡有陶艺教室啊?」 >4} 2~; 「喔,二二八巷那裡就有了。」 * 5Y.9g3)Q 我正想向她道谢,没想到她又说:「不过他们夫妻俩自杀 死掉快十年囉……」 K?o} B 啥?我想任谁也没办法形容我现在脸上的错愕。
&JpFt^IHi 经营陶艺教室的夫妇死了将近十年,那阿光他们的陶土是 向谁买的?跟鬼吗? @#%rTKD9F 难怪我刚才问过一堆人都不知道附近哪裡有陶艺教室。 l&d 6G0 这时我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不过我的脸色有多难看 是可以想见的。 /
WVnyz0 欧巴桑拉过一张木板凳说:「来啦!少年仔先坐一下啦! 我看你面色不太好看,身体不爽快是不是?」 Odr@9MJ 我坐了下来,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又会昏倒,接著又说:「我没关系啦! 再请问一下,他们為什麼会自杀啊?」 t/bDDV" 欧巴桑这时坐在摇椅上安详的前后摇晃,脸上带著亲切的 微笑反问我:「啊少年仔你是记者是不是?怎麼问那麼多 ?」我摇摇头。 \"qXlTQ1_9 欧巴桑接著说:「当时他们夫妇就是生了一个怪胎,就是 现在国语叫做『畸形儿』啦!他们从病院把查某婴仔抱回 来以后整天关在家裡不敢出门,大概是怕被人讲后背话。 听我媳妇说在病院的时候他们都把伊盖住不敢让人看到。 后来我媳妇听產房的护士讲说那个婴仔生作很恐怖,不过 我嘛没看过。」 %T UljX K} 「后来呢?」我好奇的问。 Jr18faEZw 欧巴桑这时眼神裡闪过了一丝恐惧,虽然事过境迁已经将 近十年,但是她现在彷彿还能感受到当时的那种恐怖气氛 。 p1HU2APFP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们吊投自杀死以后,警察找不到 人家说的婴仔;后来有一个刑事仔去把他们烧陶的电窑打 开来看,婴仔只剩骨头灰而已。」 Ou;
]>FJ 「啊……!」 _y)#N< 听到婴儿被放在电窑裡用上千度的高温烧成灰,让我倒抽 了一口气。 +V&b<y;?> 这时候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脚也忍不住一直在发抖。 H!&]Di1Eh 欧巴桑大概没注意在看我,又接著说:「后来那裡就没人 敢住了。也不知道还要继续空在那裡几年?」 @4h .? 我嚥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阿婆,是 二二八巷几号?」 6@!<'l%z 欧巴桑告诉我以后,我便拖著颤抖的双脚慢慢的往那间已 经荒废多年的陶艺教室前进。 $dci?7q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好想打电话叫老吴陪我一起进去,但是 回头想想自己像熊一样的身材,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被人 家笑。 0<Px2/ 说不定裡面什麼都没有,只是我自己多心了而已。 g!D?Yj4 想到这裡,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的往二二八巷走 去。 (ui"vLk8PP HlPf 其实这个时候我心裡并没有预期会在那裡找到什麼,只是 听完欧巴桑说的故事以后纯粹想要进去看看而已。 g-meJhX% 说不定到时候也不会进去,只在外面随便看看,因為我并不能确定阿光说的陶艺教室就在这裡。 +l2{EiQw 找到欧巴桑说的住址以后,我站在外面往窗裡看了看,不 过玻璃实在太脏了,站在外面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nod?v2% 我推开红漆已经快掉光的铁门之后,慢慢的走过堆满枯叶 的小庭院。 )O"5dF1l 短短四、五步路的距离,枯叶堆发酵的味道就已经让我快 受不了。 gx#xB
8n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大门前,只见堆满了灰的手把上好像有 被人碰过的痕跡。 w=s:eM@ 这时候我越来越觉得这裡可疑,于是便伸手去推开大门。 O2q`2L~ 当时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让我摀住了鼻子。 U{} bx 我探头进去看,只见地上是一些小板凳跟捏陶用的转盘, 看来这裡的确曾经是一间陶艺教室没错。 s6lo11 我在一楼看了一下,只见一楼都是一些木板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艺品。 [:
有一看就知道是小朋友捏的,也有一些作的很棒的作品,看来应该是经营这间陶艺教室的 夫妇捏的,也不知道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懂得捏陶,刚刚没问欧巴桑, 不过这并不重要。 y-)|u:~h 我在一楼看不到什麼特别奇怪的东西,就走到二楼要去看 看。 )AEJ`xC 没想到一走上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綣缩在墙角。 ?]]>WP 我激动的衝过去一把把那个人从地板上抓了起来,果然就 是小真没错! KbQ UA$gL= 这时的小真全身都脏兮兮的,脸色枯黄,嘴唇也都乾裂了,两眼无神,无论我怎样大声的叫她也没有反应。 f',n' 我看她不知道是因為惊吓过度还是营养不良导致她变成这副德行,一把抱起 她就要往楼下衝,走了两步以后才想到她是警察局登记有 案的失踪人口,就先打电话报警顺便要警察派救护车过来 ,然后又打电话给老吴。 ;!q _+P b
R> G%*a 在等警察跟老吴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躺卧在地上的小真在 发抖,于是赶紧脱下我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IL;JdIa 看著小真原本俏丽的脸庞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不敢想像 这些日子以来她过的是什麼样的生活,更不敢想像阿森回 来之后看到她会作何感想。 D[32t0 想到这裡,我突然想起阿森自己也已经失踪五天了。 E}LuWFZ& 这时的我心急如焚,期待有谁来给我一个完整的答案。 kDbDG,O 原本是以為找到小真以后,一切的谜团就能够解开。 cCx@VT`0 但是真的找到小真以后,阿森三人却都不见了,小真也像个活死人一样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T'_#Dwmj* 过了五分鐘,老吴终于赶过来了。 k{\wjaf) 他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小真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忍不住摇头叹气。 (zbV-4C 老吴蹲下来轻声细语的问小真说:「小真,你知不知道阿 森也失踪了?如果你跟这件事情有关……」 (bhMo^3/* 「不用问了!她现在对什麼都没反应。」 oKyl2jg+, 我打断老吴的话。老吴惊讶的看看我,又看看小真,小真 果然如我所说的眼神呆滞,对外界的风吹草动一点反应都 没有。 p>M8:, 这时我在二楼四处走走看看,因為小真失踪的这十几天似乎就是被人一直囚禁在这裡,我 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跡出来。 ZkWX4?&OMt OVq(u
lwi+ 这时我走进了二楼厨房旁边的一间小房间,在裡面我见到 了一件让我怵目惊心的东西-欧巴桑口中那对狠心夫妇用 来烧死畸形婴儿的电窑。 Z$*m=]2 当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不禁心生恐惧,当场就想转身就 走,后来不知道是怎样的好奇心让我又走进那间原本用来 烧陶的小房间,或许是因為老吴就在外面让我勇气大增吧! ,zF^^,lO7 在我对那座直筒状的电窑东瞧西看的时候,突然看到温度 表上的指针指著摄氏九百多度,而且温度还一直持续在上 升当中。 itYTV?bd 我吓了一跳,赶紧找到电窑的插头然后拔掉。 .n\j<Kq 我在墙角捡起了一根扫把,然后站的远远的用它把窑门的 开关触开。 to9X2^ 窑门打开的时候嗤的一声巨响,紧接著一股白烟腾腾的冒 上来,瞬间就把小房间的温度给提高了十几度,而且还伴 随著一阵焦臭味。 5M v<8
P~ 老吴在外面看顾小真不敢离开,只站在原地大喊:「熊仔 ,裡面是怎麼回事啊?」 j^5VmG 「我也不知道!等一下!」 <dWms`QcO 我等著瀰漫整间小房间的烟散出去之后,伸头往那窑裡面 看去。 }PUY~
u 只看了一眼,我就一边大叫一边从小房间裡没命的跑了出来。 [QDM_n 这时候警察刚好一个一个从楼梯走上来,见到他们,我仿 佛见到救星降世一般。 T9NTL\; 我惊慌的指著小房间对他们大叫:「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有人烧死在那裡面啊!在…在那座电窑裡!」 *{!E`),FX 带头的一个警察听到我说的话立刻跑到小房间裡查看,隔了几秒以后我只听到无线电的声音嗡 嗡作响。 .+A2\F.^ 我背靠著墙蹲在地上呆呆的望著正前方,只见到眼前有许 许多多的警察匆匆忙忙的走来走去,其中几个警察跟老吴 蹲在我的面前不知道在问我什麼。 $DeVXW 我抬起头,窗外透进来一阵蓝一阵红的闪光,除了警笛的 声音,我真的什麼都听不到…… -uei nd] 电窑裡另外两堆骨灰因為高温碳化而无法进行DNA比对,因此在鉴识身份上遇到了相当大的困难。 ;;
?OS 后来我跟老吴提供了阿森、阿光两人失踪的先后顺序以及 失踪当时身上可能穿戴的衣物跟配件等资料之后,法医才 以此為根据勉强的将阿森跟阿光的骨灰分开。 G%MdZg&i a v"dJm 在帮忙处理完三人的身后事之后,我跟老吴同时搬出了大 裡的房子。 VXO.S)v2J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一间套房跟郁馨住在一起,老吴则是找 了两个森林所的学弟租下了一层三房的公寓。 avb'dx*q> 在离开之前,我望了房子最后一眼,脑海中回想著五人同 住在一个屋簷下的欢乐时光,还有在他们三人身上重演的 惨无人道的悲剧。 :~Ppv5W. 我想我永远也不想再回到这个让我恐惧害怕、恶梦连连的地方,这个与 恶灵比邻而居的受诅咒之地… -eFq^KP2 c JOT{ 农历新年的时候,我约了老吴到小真家探望她。 qS[KB\RN1 当我们见到她的时候,都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5OC{_- 小真抚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幸福洋溢的说「已经十周了, 这是阿森留给我的惊喜。」 <|;)iT1VeT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老吴则是尷尬的笑了笑说「是啊! 我们两个也很惊喜。」 Qq<+QL | 小真招呼我们坐下来,这时我心裡面正在盘算十周大约是 去年几月几号。 Y\
j5{;V 小真从冰箱拿出饮料请我们喝,然后坐下来接著说:「医 生说受孕的时间大概是去年的十一月二十二号左右,也就是我到台中去找阿森的那一天」 vJsx_i\i 这时她的眼眶慢慢的泛红,泪光在她的眼底闪动著。 Lz=GA?lk[\ 我跟老吴此时都能感同身受,因為我们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麼事。 x%%OgO+> a1gaB:w5n 我想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男朋友也已经惨死的感觉一定相当不好受,不过现在我比较 p~17cH4~-f 关心的是小真究竟是在什麼样的状况下怀孕的。 %<@x(q 我问「你跟阿森是避孕失败?还是?」 !@9G9<NK 小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脸红的说「阿森每次都会用保险 套,所以应该是」 Y(6 p&I 老吴这时尷尬的笑了笑;不过我一点儿也笑不出来,甚至连一点尷尬的感觉都没有,因為我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Kd;)E 9Ti 我认為小真的怀孕是故意的,而且是在无意识之下的故意 。 !EB[Lutm 换句话说,我怀疑是当时附在小真身上的『东西』故意让 小真怀孕的;别忘了,当天晚上阿森跟小真一个是昏迷、 一个是毫无意识的一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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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想著想著,我越想越怕,连一瓶易开罐饮料都拿不太稳, 幸好老吴跟小真一直都没发现。 @y(<4kLz 离开的时候,我告诉小真生產之后记得通知我们,因為我的怀疑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获得证实。 $n* wS,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麼电窑裡的畸形怨灵将在那一 天重返人间。 r0,XR D"8 ?4+ 今年的八月二十五号,小真打电话来说她已经从医院把宝 宝带回家了。 Z!2%{HQ=q 听她的语气充满了初為人母的喜悦,我也如释重负的為她感到高兴,看来我几个月以来的担心都是 多虑了。 0YO/G1O&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為自己的推测错误大肆庆祝,也是第一次被女人為心爱的男人產下遗腹子的勇气所感动。 % 9} ?*U 总而言之,在我掛掉电话的那一剎那,我忍不住的掉下泪 来。 L&hv:+3N 除了高兴,也因為我累积了几个月的压力终于获得解脱。 raJv
$P 这段期间,我经常梦见小贝贝在电窑裡被烤焦的尸体;我 每次都恐惧的流著眼泪醒来,而且经常整夜无法再入睡。 ?g9oiOhnG 我认為这阵子的我距离崩溃的边缘只剩下那麼一点点了。 GS+Z(,J>= 1"f)\FPGe 隔天,我兴冲冲的拉著郁馨跟我和老吴一起去探望小真母 女。 mOfTq]
@B 到了小真家之后,我们发现阿森的爸妈也在,不过两家的家长似乎谈的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Zjo&pc 我们向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三个人就兴奋的往小真的房间 走,一点儿也没受到他们严肃的气氛影响。 i,!t u 到了小真的房间,小真抱著小宝宝坐在床上对我们笑了笑 。 uU/'oZ? 我看出她脸上带著一丝丝的烦恼,看来是阿森的爸妈想要 把这个宝贝孙女带回家。 -+y3~^EYm, 这也难怪,因為阿森是家裡的独子,好不容易栽培到就快念完牙医,却 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cC]lO 老吴将手上的礼物放到桌上以后,看著宝宝的脸在逗她。 /YHnt-}v, 我说:「小宝宝才几天大而已,她不会跟你玩的啦!」 g}$B4_sY 老吴笑了笑,还是不停的在逗她。 2%vG7o,# 这时郁馨在一旁看著可爱的小宝宝,忍不住向小真要过来 抱。 m8Rt>DY 小真把宝宝递给郁馨之后,又换成我去逗弄她,因為宝宝红通通的小脸蛋实在是太可爱了!郁馨也忍不住抱著宝宝香了好几个。 A`*Sx"~jdx 閒话家常一阵之后,小真下床走到门口对郁馨说:「你们 要不要到隔壁看看婴儿房,我花了很多时间佈置喔。」 !d&SVS^mo 郁馨点点头,抱著宝宝就要跟著小真到隔壁去,我跟老吴 也都起身准备一起过去。 )!Zm*( 小真这时候说:「把她放在床上就好了,她到没有冷气的 地方会大哭大闹。 hVh,\d&2t 「咦?」 yC[Q-P *rG 这时候我起了一点疑心,心想才几天大的小婴儿怎麼可能 会这样怕热,印象中婴儿不都是要包的紧紧的吗? 5C-XQS1 我从郁馨怀裡接过宝宝,然后对他们说:「宝宝我顾著, 你们过去看就好了。」 JhvT+"~ 「嗯!」郁馨点点头。 JtxitF2 c9Q _Qr0' 等到他们三个人都到隔壁去以后,我把门关上,然后抱著 宝宝轻轻的唱著: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她有那 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 uG(XbDZZ1W 唱到这裡的时候,我一边唱一边低下头一看,赫然发现在 我怀裡的小宝宝正在恶狠狠的瞪著我。 yeA]j[ # 我全身颤抖著不敢再唱下去…… #lF 2qw 因為…… BOv ^L?)*Z 我知道…… PsBLAr\ah 这一场恶梦…… `:Zgq+j& 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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